Mabel首次无牵绳飞行
H是鹰梅布斯首次无牵绳飞行是一次关键的训练经历——一个延误且令人紧张的夜晚,使原本预期中的训练变成一次不确定的放飞。斯图尔特的建议让海伦偏离平日循序渐进的方法;梅布斯起飞后,盘旋到无法立即控制的范围,第一次接近手套未果,最终才返回。这次的结果是找回了梅布斯,而非失去她,但这段经历清楚表明,自由飞行意味着面对一只独立行动的动物,不能想当然地认定她会回来。
背景与决定
这一晚起初条件不错——天气适宜,梅布斯的体重也正适合飞行。海伦满怀期待,一边做着日常家务,一边等待出发,但随着下午过去,她渐渐失去镇定。她在电话里与母亲争吵,也对前来观看的克里斯蒂娜发了脾气。与此同时,斯图尔特因剑桥附近A14公路发生一起严重事故而耽搁。他告诉海伦自己会迟到,但由此造成的拥堵使车辆改道穿过城里,海伦、克里斯蒂娜和梅布斯也困在缓慢移动的车流中。梅布斯在车里一再挣扎;海伦的恼怒与内疚一同加深,她也意识到事故十分严重。
到了山丘时,斯图尔特的路虎已经在那里。步行上山时,梅布斯似乎很想飞,但一看到色彩鲜艳的训练风筝,便接连挣扎。斯图尔特劝海伦不要放弃尝试,说他们可以为梅布斯找到猎物。海伦平常打算先用驯鹰长系绳把梅布斯召到拳头上,取下系绳,再让她飞一两次,然后才尝试让她追猎物。这一次,她听从了经验更丰富的苍鹰驯鹰者斯图尔特。偏离惯常做法这一点很重要——这次首次自由飞行之前,既没有一段平静的旅程,也没有海伦原本预期的谨慎、分阶段训练。
放飞与不确定的归返
天色渐暗时,海伦和斯图尔特走进一片林丛旁的荒地。海伦给梅布斯系上轻便的飞行系带,把旋转环和牵绳放进口袋,并用戴着猎鹰手套的手握住系带。按照斯图尔特的指示,她走进一片长着蓟草和干燥种子的区域;斯图尔特则用棍子拨打植被,试图惊起藏在其中的兔或雉鸡。海伦感到紧张,也怀疑放飞梅布斯是否明智。当这只鹰注意到她们身后有动静并朝那边挣扎时,海伦放开了她。
梅布斯短暂而有力地飞了一阵,朝有动静的地方俯冲,随后开始盘旋并飞得越来越高。海伦觉得,她们之间熟悉的关系仿佛在眼前突然断开——梅布斯正在探索飞行和陌生的地面,而海伦则在下方呼唤、吹哨。黑暗和盘旋飞行对这只鹰而言都是新的情境。梅布斯没有立刻回来。她笨拙地落在一棵年轻山毛榉的树冠上,树枝在她的重量下弯垂;听到呼唤后,她朝海伦举起的拳头飞来。她撞上手套,却没有停稳,又盘旋一圈,之后栖在林中更深处,这次面朝海伦。
海伦拿出食物再次呼唤。梅布斯终于回到手套上。但找回她并未消除这段飞行期间的不确定性——她第一次尝试归返失败,而且在回应之前飞进了更深的树林。斯图尔特告诉海伦,梅布斯飞得太高,天色也暗了,但既然把她带了回来,这一天就算圆满结束。海伦受到的震动使她难以轻易作答,只能带着这段经历的冲击走回车边。
训练、信任与风险
这段经历揭示了猎鹰术中的一种张力——驯鹰者预先安排的步骤,与鸟实际做出的选择之间并不总是一致。海伦平常会把无牵绳练习和追猎物飞行分开。在压力之下,她依赖斯图尔特的经验,接受了风险更高的训练次序。梅布斯的行动并不遵循简单的命令与回应模式——她追逐动静、盘旋、选择一棵树、没能落到手套上,之后才返回。海伦可以呼唤、提供食物并伸出手套,但无法决定这只鹰的路线或时机。
因此,这次归返既是实际上的成功,也是对她们合作关系的一次考验。梅布斯在树上观察时,海伦把几只雏鸡放在手套上,继续呼唤她。梅布斯最终飞来,恢复了彼此的接触,却没有使这次飞行变成可预测的练习。这段经历的结尾刻意保留了复杂意味——鹰回来了,但暮色渐浓,而且一度有失去她的危险,因此这次成功在情感上代价不小。海伦把自己比作新手和傻瓜T. H.怀特,也让这一幕与先前叙述的怀特试图找回戈斯的经历相互映照。与那次经历不同,这一次鹰回到了驯鹰者手中。
苍鹰及其承袭而来的形象
这次飞行也处于全书对苍鹰如何被描写和评价的叙述脉络之中。猎鹰术著作往往把游隼描绘得高贵而优雅,却把苍鹰说成难以相处、独来独往且令人不快的鸟。这种区分不只关乎鸟类——要妥善放飞游隼,需要大片开阔土地,而土地往往只有富裕或人脉广泛的人才能获得;苍鹰则能在更多样的环境中捕猎。因此,围绕这些鸟类的历史话语,不仅包含对性情的判断,也带有关于社会地位的预设。
海伦也接触过一种带有性别色彩的传统说法,即把雌性苍鹰描述为喜怒无常或难以相处。有人认为海伦和梅布斯同为雌性,所以天生彼此理解;海伦对此不以为然,否认性别能够解释这只鹰的行为。她读过早期的猎鹰术书籍,发现其中有一种不同的描述——苍鹰可能羞怯而胆小,但受到善待时,也可以亲近人并富有感情。首次自由飞行从实践层面回应了这些相互竞争的描述。梅布斯既不是被动代表女性气质的象征,也不是行为可以被刻板印象概括的生物;面对陌生情境,她会以海伦必须观察并适应的方式做出反应。她的归返之所以重要,正因为那是梅布斯自己的行动,而不是海伦能够保证的结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