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保罗教堂

圣保罗教堂是奥斯陆一座朴素的天主教堂，敞开的门使它成为避难之所、令人记起的告解地点，最终也是西蒙·基法斯找到桑尼·洛夫特斯的地方。教堂的告解室将小说反复探讨的罪责、宽恕与审判具象化，而它在最后追捕中的作用，则使这个精神场所成为暴力清算发生之地。

场景与人物

圣保罗教堂坐落于两栋公寓楼之间，与其他首都的著名教堂相比显得朴素。它位于一个新教国家，却是一座天主教堂；它朝西，而非朝向人们预期的方向；正面也只有一丝塔楼的轮廓。通往入口的台阶有三级，但教堂始终敞开。它不事张扬的建筑风格和随时可入的门，与西蒙赋予教堂内部的宗教历史和象征意义的沉重感形成对照。

教堂的朴素并不意味着它缺乏精神内涵。西蒙记得埃尔瑟曾解释，即使是基本建筑材料和彩色玻璃，也能承载宗教象征；这些象征会因其历史背景以及世世代代虔诚信仰者的积淀而愈发深重。他觉得教堂的氛围陌生而戏剧化，却无法否认其中凝聚的意义。怀疑与信仰持续存在之间的张力，塑造了他对这个地方的感受。

西蒙早年的到访

此前，西蒙曾在一个深夜危急时来到教堂。当时他失去了一切，还未在埃尔瑟身上找到救赎。他喝醉了，也不熟悉告解室的布局，但推断出神父会待在有帘子的隔间里，于是进入另一个小隔间。他隔着带孔的木隔板说话，大声告解自己的罪，盼望有人听见，然后宽恕或谴责他。

没有任何回应。第二天早晨，西蒙醒来时没有像往常那样头痛，于是认定生活会一如既往地继续，归根结底，没有人在乎。那次无人回应的告解，是他在小说最后的追捕事件之前最后一次走进教堂。这段记忆赋予他重返教堂的经历一段私人历史——教堂不仅是一个顺路经过的地标，也是他试图卸下过错重担、却未能改变孤立处境的地方。

玛莎与教堂

西蒙回来时，玛莎·连正在祭坛附近，与一名女子谈论鲜花、仪式、安德斯和宾客。这番谈话暗示她们正在筹备婚礼；西蒙对玛莎的第一印象则是，她看起来空虚、孤独而痛苦。西蒙提到保密后，那名女子便离开了，他和玛莎一起坐在前排长椅上。

西蒙问玛莎，为什么不告诉他有人看见她开车带着桑尼。玛莎解释说，桑尼想学开车，所以她带他去停车场练习。因此，教堂也成了一个私下会面的地点，西蒙在这里询问玛莎与桑尼的关系。这个家常而庄严的场景，与他们谈话周围的疑云和犯罪危险形成对照。

最后的搜寻

后来，西蒙和桑尼一起搜寻他们追踪的那名男子。西蒙观察街道，试图弥补自己之前未能发现的事物。一块移动的玻璃或金属闪了一下，吸引了他的注意；他认出那是门上的黄铜把手，门装有闭门器，会缓缓合上。这让他想起一处始终敞开的地方。他认出那是教堂，便带头走了进去。

教堂里一片寂静，长椅空无一人。祭坛上的蜡烛燃烧着，半小时后将举行晨弥撒。烛光映照着十字架上的耶稣像，西蒙听见左侧传来低声祈祷般的吟诵。在敞开的告解室里，桑尼举着他持有的乌兹冲锋枪，对准带孔的隔板。透过黑色帘子旁的一道窄缝，西蒙看见一只手；帘子下方，血迹正蔓延到石地板上。

桑尼祈求尘世与天上的诸神怜悯帘子后面的人，宽恕他的罪，并宣称忏悔者的灵魂将被引领至天堂。这番祷告发生在同一间告解室里；西蒙曾在此寻求回应，却一无所获。这一次，西蒙发现桑尼正借这个地方宣告赦罪，而死亡已迫近。教堂反复呈现的重要意义，正在于这种反转——一个与西蒙求取审判或宽恕却无人回应的祈求相连的地方，成为桑尼替另一个人作最后祈求的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