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
《儿子》柏林既是一座真实的城市,也是玛莎自父母去世以来一直怀抱的童年梦想中的目的地。它最初通过一张地图和一个承诺进入她的生活,后来,全球定位系统为它标出了可测量的距离——从“小柏林”到那里有一千零三十公里,预计开车需要十二小时十五分钟。想象中的避难所与实际路线之间的反差,赋予了这个地方情感意义。
地图上的童年之地
玛莎记得自己成长于一个热闹的社区,那里的人们彼此照应,尽管这种亲密并没有让生活变得完美无缺——他们为钱争吵,批评彼此的艺术创作,还与彼此的配偶发生婚外情。小时候,玛莎和妹妹相信自己住在柏林。父亲在地图上指给她们看真正的柏林在哪里,并解释说那座城市远在一千多公里之外。他答应有朝一日开车带她们去那里,看看勃兰登堡门和夏洛滕堡宫;女孩们想象自己会成为公主。
遥不可及的梦想
玛莎从未与父母一起踏上那趟承诺中的旅程。他们手头拮据,也没能活到晚年;父母去世时,玛莎十八岁,她不得不照顾妹妹。因此,柏林始终只是一个梦想,而非一家人共同经历过的旅程。它的距离不仅是地理上的,也与父母未能活到实现的未来紧紧相连。玛莎说,她梦见这座城市已经太久,久到不再确定它是否真的存在;这种疑虑让真实的柏林几乎和童年幻想一样遥远。
从“小柏林”到真实的城市
后来,一次与斯蒂格同行的驾车途中,玛莎和他花了十五分钟以上,才把车上老旧腐烂的引擎盖拆下来,其间既动手处理,也用蛮力硬拆。她知道,没有备用零件和安德斯的帮助,就没法把引擎盖装回去。她上车后,斯蒂格在手机的全球定位系统中输入柏林。设备证实了父亲当年的说法——从小柏林到大柏林有一千零三十公里,预计驾车时间为十二小时十五分钟。童年时地图上的承诺由此变成一条具体路线,不过,这一幕只确定了距离和预计车程,并未确认他们已经抵达。
随后,玛莎飞快地开车,仿佛是迫切之情——或逃离的念头——在推动他们前行。旅途中,峡湾上空高耸的白云宛如一位披着雨幕面纱走来的新娘;当密集车流中的三号环路开始落下大雨点时,玛莎意识到这场较量已经输了。因此,柏林依旧是一个承载着种种可能的目的地,而不是一个已经抵达的地方。从童年地图到全球定位系统读数,这一转变让梦想重新变得触手可及,同时保留了知道道路与真正到达之间的距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