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鲁离开布达
《吸血鬼新娘的故事》安德鲁·赖特离开布达,使格莉尼斯·赖特夫人与那位曾短暂让她重燃希望的兄弟分离,也让她更加坚定了摆脱弗拉德·德古拉控制的决心。这场告别记于格莉尼斯1820年4月20日的日记中,表面上是暂时分别,之后一家人计划在英格兰团聚;但它的私下含义更加阴暗——安德鲁离去时相信格莉尼斯会随后前往,而她则决定必须在这趟旅程成行之前杀死弗拉德。
背景与利害关系
格莉尼斯和安德鲁几乎整整一个月,每晚都沿着多瑙河并肩散步,隔水眺望佩斯特。他们的谈话总会回到曾经共同度过的生活,也谨慎地转向一个未来——届时一家人或许能够再次团聚。河岸成为他们重逢时反复出现、亲密无间的场景;而在这最后一个夜晚,熟悉的散步变成了一场告别。
安德鲁把迁往英格兰视为恢复生活的实际途径。他打算帮格莉尼斯的丈夫安排妥当,然后让她加入自己、妻子安杰琳·赖特和他们的幼子约翰尼的生活。他向格莉尼斯保证,他们很快就会团聚,并劝她不要像再也见不到他那样悲伤。他的信心寄托于一个他认为可以通过亲情与旅程安排实现的未来。
然而,格莉尼斯身处一个安德鲁无法理解的生活之中。她作为弗拉德的新娘受其束缚,而弗拉德对她的控制,使这次迁居既是团聚的许诺,也是威胁。在她自己的叙述中,安德鲁让她重新感到自己是个人,也让她重拾对生命与上帝的信念。这份重新建立的依恋并未说服她接受迁居计划,反而使她更清楚地看见弗拉德可能危及什么。她决心趁弗拉德仍在东欧时杀死他,因为她担心,一旦他们踏上英国领土,他对安德鲁的威胁会更具力量。她的决定也履行了对母亲的承诺,并将自由界定为必须在旅程开始前亲手夺取之物。
最后的相处之夜
这场告别在私下的悲伤与安德鲁的安慰之间展开。格莉尼斯试图掩饰泪水,告诉他他们共度的时光对她意义重大。安德鲁不愿接受她话语中的诀别意味——他说自己只是先回英格兰,为她铺平道路,并且相信一家人会团聚。因此,同一个设想中的未来承载着截然相反的含义。对安德鲁而言,英格兰是结束分别的地方;对格莉尼斯而言,弗拉德在那里可能会更危险地利用她的兄弟来要挟她。
他们一同回到宅邸,弗拉德和埃米尔·鲍姆医生正等在客厅里。格莉尼斯注意到弗拉德敲打着脚,神情厌倦,便明白他急于离开。斯蒂芬爵士迟疑地走进来,在弗拉德示意他坐下之前,先寻求主人的目光。尽管弗拉德显露出不耐烦,兄妹之间的告别仍然充满温情——安德鲁和格莉尼斯互诉爱意,安德鲁还请弗拉德照顾好妹妹,并说她可真够让人操心的。
弗拉德以安抚的口吻回答,保证安德鲁大可放心,格莉尼斯会得到妥善照顾。然而,这番保证被早已支配他们生活的权力失衡所削弱。格莉尼斯渴望留在兄弟身边,但弗拉德急于离去,让这次探望的结束无可回避。在门厅,弗拉德陪着她走过去,安德鲁则握着她另一只手;一名仆人打开前门,弗拉德迈入夜色。格莉尼斯转向安德鲁,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他。他们再次拥抱、亲吻,互道旅途平安,并期盼将来重聚。她请安德鲁代她向安杰琳和约翰尼问好;安德鲁答应了,并催促格莉尼斯一直给他写信,直到她回家。
离开布达
当格莉尼斯不得不松开安德鲁的手,坐到弗拉德身边的马车里时,两人才真正分开。马车猛地向前驶去,载着她远离兄弟和他的朋友;她低下头哭泣。弗拉德斥责她表现得像个孩子,并保证他们还会再见到安德鲁。格莉尼斯转过身,伏在面纱的褶皱间哭泣。马车让他们处境的变化变得真切——兄妹曾经一起散步、紧握彼此的手,如今这一切都被格莉尼斯回到丈夫掌控的世界所取代。
安德鲁离开布达时相信这次分别只是暂时的。格莉尼斯表面上也怀抱重聚的希望,却无法像他那样相信实现重聚的方式。她的日记把安德鲁对归家旅程、妻子与幼子以及未来重逢的念头,与她自己对黑暗和谋杀的思虑并列写下。这场告别之所以如此动人,正是因为两人的想法分道扬镳——兄妹彼此相爱,但只有格莉尼斯知道,安德鲁所期待的未来取决于一种危险,而她已决定直面它。
事后经过与意义
安德鲁离开后,格莉尼斯问弗拉德是否喜欢她的兄弟。弗拉德说安德鲁很像她,还称他是个称职的仆从和盟友。无论弗拉德是否有意,格莉尼斯都将这些话听成了威胁。安德鲁可能被拉入弗拉德麾下的情形,使她私下的恐惧变成迫在眉睫的行动——她下定决心,绝不能忍受弗拉德对安德鲁施加控制。
格莉尼斯脱下蓝色丝绸长裙,换上一件轻便的黑袍,以便行动不受束缚。她散开长发,摘下华丽的首饰,只留下弗拉德送给她的红宝石戒指;随后披上一件长长的黑斗篷,将兜帽拉过头顶。接着,她逃入夜色,决心救下安德鲁。因此,这次离别不只是兄妹分离的时刻,也是促使格莉尼斯着手实现自己决定的导火索。安德鲁满怀希望地踏上前往英格兰的旅程,格莉尼斯则逃向险境;两人从同一场告别出发,却走向截然相反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