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拉德带格莉尼斯返回城堡
《吸血鬼新娘的故事》弗拉德·德古拉与格莉尼斯·赖特返回德古拉城堡,使这场归家变成了一次清算——城堡中饥饿交迫的弗拉德的吸血鬼新娘们形容枯槁,她们急需恢复的处境揭示了支撑弗拉德家宅的暴力。在沃尔普吉斯之夜的篝火与狂欢映衬下,这次归来让格莉尼斯与她留下的姐妹们重逢,同时也清楚表明,谁可以进食、谁可以接近弗拉德、谁必须离开,仍由弗拉德决定。
沃尔普吉斯之夜的归来
马车在弗拉德与格莉尼斯翻越伯尔高山口后抵达城堡。格莉尼斯通过连接着她们的血感受到姐妹们的力量正在衰退;她们的饥饿在城堡映入眼帘之前便已传至她身上。弗拉德称这天晚上是五月一日,即沃尔普吉斯之夜,并说魔鬼会在此夜行走;他那讥诮的话语让他们的到来不像旅程的终点,更像是回到一处早已被黑暗标记的地方。
马车驶入庭院时,破败的城堡四周燃着篝火。阿斯提尔的卫兵守护着城堡,吉卜赛人则冲上前来;弗拉德现身时,他们震惊又宽慰地跪倒在地。他逐一抚摸他们的额头;伊洛娜吻着他的手,为他的归来哭泣。越过火光,格莉尼斯看见城堡的门敞开,便朝那里走去;克内娅娜、阿丽安娜和埃莉娜挤在火焰够不到的地方,形如骷髅,灰白枯槁,因饥饿而干瘪。阿丽安娜伸手想要触及那群满身是血的人,却被弗拉德的护身屏障拦住;力量的惩罚使她痛苦地退缩。
囚徒与新娘们恢复力量
弗拉德归来后立即惩罚了一人。他命令卫兵带出一个藏在大箱子里的男人;卫兵把衣衫褴褛的他从马车里拖出来。那人浑身散发着恐惧的气味,而格莉尼斯此前并不知道他在那里。弗拉德解释说,囚徒曾试图偷走他们的一个包裹。他没有把囚徒交给寻常司法处置,而是把他扔给饥饿的新娘们,让她们自行处置;囚徒的身体就此成为弗拉德恢复家宅力量的手段。
克内娅娜、阿丽安娜和埃莉娜绝望地扑上去,令格莉尼斯惊骇不已。她们撕开一道道巨大的伤口吸血,吞下那男人的血,却没有吃他的肉。格莉尼斯看着鲜血溅到她们身上和庭院石地上,随后又仿佛渗入她们的皮肤,令生命重返她们体内——灰白的肌肤泛起红润,头发重新变回原本的颜色,乳白色的眼睛也恢复了宝石般的光彩。新娘们仍然枯瘦,却不再形如骷髅。她们的恢复既令人作呕,也明确显示出她们依赖弗拉德赐予猎物。
这些女人的力量只恢复了一部分,便伸手向弗拉德乞求他的宽恕。他退开身子,命令她们去进食,并说自己无法忍受看见她们。克内娅娜依然明显形容枯槁,她搂起阿丽安娜和埃莉娜,最后回头看了一眼,便带她们走进夜色。弗拉德让格莉尼斯留在自己身边。他拒绝新娘们、占有格莉尼斯,两相对照,使这场归来显得是在宣示等级,而非寻求和解。走进破败的城堡后,格莉尼斯想起自己上次到来时,还是一名凡人访客,家人也都健在;与此同时,弗拉德向她保证,他们只会短暂停留,等她的兄弟履行诺言后便动身前往英格兰。
归途中的身份变化
这次归来还让这对伴侣已经改变的身份,与他们离开城堡前所处的角色形成对照。弗拉德比离开时更像瓦拉几亚亲王——头发已经留长,胡须浓密,乡间服饰显露出他在布达的外表之下那位旧时代战士的形象。他在马车里沉默而戒备,绿色的眼睛里仿佛燃着暗火;格莉尼斯坐在他身旁,心中忐忑,不确定这次归来会要求她做什么。
格莉尼斯穿着寻常的旅行服饰,却想起自己在布达度过的那些夜晚,当时她身着飘逸而暴露的长裙,佩戴厚重的珠宝。她不禁猜测,弗拉德是否会再次要求她穿成后宫女子的模样,随后又怀疑他们或许已经不再维持那种安排。这种不确定性表明,这次归来不仅是重新踏入城堡的旅程——旧日家宅中的角色已不再稳固,尽管弗拉德对旅程和目的地的掌控依然如故。
逆转的归家之旅
对格莉尼斯而言,重返德古拉城堡扭转了归家的承诺。在成为吸血鬼之前,她曾告诉梅·赖特,自己想要像一个女人那样生活,不受强加于女性身上的束缚。后来,她将城堡描述为新的囚笼,接续着她原本希望逃离的压抑社会。因此,这次归来并非回到安全之地,而是回到一个自由仍取决于他人准许的地方——即使是刚刚恢复力量的新娘们,也被命令离开去进食,而她们的恢复仰赖弗拉德为她们选定的囚徒。
这一幕也呼应了弗拉德用来塑造并统治家宅的仪式。他曾将格莉尼斯的转化描述为主人的作为,并命令她接受吸血鬼洗礼;后来,他又带她前往一座小教堂,那里摆放的棺材是吸血鬼白日休憩的庇护所。在城堡中,鲜血再次承担起使生命恢复的作用,但这一仪式带有残酷的群体性质——一名人类受害者被交给新娘们,她们饮血后,身体便恢复过来。她们进食后恢复了容貌,却没有恢复在弗拉德面前的地位。因此,这次归来将转化、滋养与服从纳入同一套家宅秩序,同时揭露了这些仪式掩盖的人命代价。
沃尔普吉斯之夜为这次归来赋予了充满张力的临界氛围——篝火与狂欢围绕着破败的城堡,聚集在此的有弗拉德的吉卜赛追随者、阿斯提尔的卫兵和新娘们。然而,这场表面上的重逢并未成为和解。城堡迎回了主人和饥饿的居住者,但支配他们重聚的权力关系仍不平等;归来意味着占有与依赖关系再度确立,而非让居住者重获昔日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