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虎
《复仇是我的,其他人都得付出代价》壁虎是阿乔·卡维尔最亲密的朋友,也是最早知道阿乔无法勃起的人。他对阿乔的关怀,始终与他认为无法弥补的一次过错密不可分——他曾带朋友进入险境;即使两人多年分离、重逢,生活也已改变,这份悔恨仍然挥之不去。在小说中,壁虎既是阿乔私密往事的守护者,也是见证那些最终促使阿乔回家的静谧牵挂的人。
身份与早年的友谊
当时没有其他人知道阿乔的状况,只有壁虎知情。因此,他不让阿乔参与一些普通的青少年消遣,以免使他的处境恶化——在邮局门前闲逛,向女孩搭话;看色情影片;以及借阅耸人听闻的小说。壁虎认为,这些活动不会治好阿乔,反而可能使情况更糟。他的克制出于保护之心,却无法让阿乔免受既已发生之事的影响。
这段友谊的特点,是壁虎想要帮助阿乔,而阿乔拒绝被当成一个有待解决的问题,两者之间存在着落差。壁虎曾说,要是可以,他愿意把自己的阴茎给阿乔;阿乔拒绝了这个提议,也拒绝了其中的怜悯。即使壁虎试图用“没有什么是毫无用处的”这一信念安慰他,阿乔仍斥责他自以为知道上帝说了什么。他们的对话展现出感情之外未曾被掩饰的窘迫与愤怒——壁虎不断试着接近朋友,阿乔则坚持由自己界定能够接受什么。
壁虎愧疚的根源
壁虎的悔恨集中于那晚——他带阿乔去了自己的秘密场所。他记得阿乔是个善良勤奋的男孩——经常去祈祷室,学业成绩不错,还热切地追逐流动图书管理员的自行车。阿乔博览群书,但特别爱谈描绘地狱酷刑的漫画;壁虎猜想,漫画中的画面让阿乔害怕遭受永罚。回想这些细节时,壁虎常常觉得自己那晚根本不该带阿乔同行。
这份愧疚并非源于阿乔责怪他,阿乔从未这么做。相反,壁虎觉得自己给朋友带来了麻烦,而且无论自己做什么都无法弥补。因此,他的悔恨没有随着当时的道歉或争执而消散,而是成为他回忆两人共同过往的一部分。叙事将友谊中的日常细节——上学、宗教生活、读书——与壁虎无法忘却的那一夜并置,通过他的回顾,呈现出无忧无虑的童年如何失落。
关怀、透露隐情与阿乔的选择
壁虎的关切也促使他寻求帮助。他不确定是否该把阿乔的状况告诉父亲伊万·安格萨,但他决定必须让某个人知道,也必须有人出手相助。他走近正在侧院喂一只母鸡和九只小鸡的伊万,先犹豫地站在父亲身后,然后才开口。这一刻表明,壁虎明白自己不能轻率透露不属于自己的隐私,却又觉得不能让阿乔独自承担这件事。
但这种关心并不意味着壁虎能够左右阿乔的选择。后来,壁虎建议阿乔远远地看看伊通,说这样至少能稍稍抚慰阿乔受伤的心。阿乔起初装作不感兴趣,随后却把打盹的壁虎叫醒,说自己想见伊通。壁虎的疲倦和烦躁顿时消失;他坐起身,看着朋友。这一转变很重要——壁虎可以建议一条通往联结的路,但必须由阿乔自己选择。
重逢与延续的友谊
阿乔出狱后,两人在阿乔驾车从井里汶前往马迪恩途中相遇。壁虎听从瓦·萨米的建议,搬到日惹上大学;虽然学业不顺,他仍决定留在那里。两人的生活轨迹已经分岔,但他们的友谊经受住了距离的考验。他们有时在日惹见面,有时在卡车停车场碰面;每次重逢都沿袭着反复出现的仪式——拥抱,然后仔细端详彼此。
这种相处方式使他们之后的相遇既亲密又艰难。壁虎形容见到阿乔时心情苦乐交杂,两人共同的沉默承载着过往的重量。在普鲁伊特的卡车停车场,壁虎把女儿的新照片交给阿乔——阿乔把她先前的照片贴在卡车驾驶室顶棚上。女儿长大了,这一次,照片背面有她亲笔写下的话——问父亲什么时候回家,说她想见他,还说祖父母也想见他。阿乔读着读着,眼中涌出泪水。
回家、报复与和平之路
壁虎在阿乔后来的生活中,所做的不只是传递消息,也包括让家庭关系始终留在阿乔心中。两人每次见面,他都会提起伊通。在普鲁伊特交出照片后,壁虎说伊通最多再过四周就会从女子监狱获释,并告诉阿乔,他必须回家迎接她。阿乔早已知道日期,那日期深深刻在记忆中。壁虎的坚持说出了阿乔默默承担的返家责任。
同一次重逢也显露出两人面对暴力时的不同选择。壁虎听说兔叔找到了那两名警察,便说他们应该杀掉对方。阿乔拒绝了,宣告自己再也不会杀人,并说他的生活已经改变。壁虎从阿乔关于小鸟的比喻中看出这种变化,并将其称为一条和平之路。在壁虎看来,那只曾象征阿乔阳痿的小鸟,如今已成为引领他远离暴力的向导。然而,两人并未就此轻轻放下过往——阿乔凝视女儿的照片时,壁虎想起了自己至今仍然后悔的那个夜晚——那晚发生在斯卡蕾特·布拉什的房子里。
他们的谈话也再次回到经久不变的友谊日常。壁虎问起和阿乔在一起的女人,阿乔回答说她是杰丽塔,是自己的助手。这番交谈带着熟稔的打趣,而非对两人分别多年作正式交代。在小说中,随着处境不断变化,壁虎始终是那个记得阿乔受伤前后模样的朋友;即使帮助无法改变过去,他仍愿意伸出援手,并不断指引阿乔走向那些能在两人共同经历的暴力往事之外延续下去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