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乔·卡维尔
《复仇是我的,其他人都得付出代价》阿乔·卡维尔的一生受一种矛盾所塑造——他以无所畏惧的斗士闻名,却多年来无法勃起。小说通过他人的评判、他对伊通的依恋,以及他反复与沉睡的小鸟交谈,将这一私密状况呈现在众人面前。他的人生从被迫目睹的童年创伤出发,历经暴力与婚姻,走向来之不易的平静;直到他选择回家而非继续过斗士生涯之后,沉睡的小鸟才终于苏醒。
身份与背景
阿乔·卡维尔的阳痿只有少数人知道,其中包括伊万·安格萨。他用一句关于无法勃起、因而不怕死的男人的话,将这种状况与阿乔表面上的无所畏惧联系起来。这并非阿乔年轻时一时的障碍——即使他的阴茎早晨看起来更长,也无法勃起。独处时,他称它为小鸟,催促它醒来,使自己的私下挫败感呈现为他与一位沉睡伴侣之间的关系。
这一身体事实与周围男人衡量男子气概的标准纠缠在一起。阿乔本人坚称,做男人就意味着兑现已经发出的挑战,即便退缩可以保住他刚刚找到的幸福。后来,他把生殖器描述为一种第二心智,能够以胜过理性的力量推动人们。他的思考并非只是把小鸟视为性能力的标志——这些思考也体现了欲望、羞耻以及对强悍的期待在他人生中获得了多大的支配力。
创伤与对暴力的追逐
小时候,阿乔被枪指着,被迫目睹两名警察强暴斯嘉丽·布拉什。丁香烟警察用手枪抵住他的头,命令他一动不动;阿乔浑身发抖,无法说话。壁虎在附近看着,曾考虑出手干预,但看到枪后便留在原处。这一幕确立了阿乔后来成为斗士之前所经历的胁迫与无助,但并未将他后来的暴力行为简单写成对目睹创伤的治愈。
年轻时,阿乔前往莱贝先生的鱼塘,打算伏击这名商人。安静的园地里有平房和花园,似乎很适合他的计划,但一名保镖在小径上拦住了他——她就是伊通。她挑战阿乔,要他先杀了她再碰她的雇主;阿乔把她推开时,她扣住他的手臂,将他摔倒在地。他们的首次交锋颠倒了预期的力量对比——阿乔带着暴力目的而来,但伊通在当下的冲突中证明了自己更有本事。
阿乔执意打斗,也与他对伊通的执念以及摆脱阳痿痛苦的愿望有关。在与老虎交手之前,他告诉壁虎,死亡能了结他与伊通之间的事,也能让他不必再为无法勃起而受苦。壁虎回答说,他不希望阿乔死去。这段对话清楚表明,风险并非抽象——阿乔把死亡想成一种途径,可以同时终结一段未了的依恋,以及他与自身身体状况相关的痛苦。
爱情、婚姻与荣誉准则
阿乔与伊通和解后,他躺在莱贝先生的鱼塘附近,把头枕在她腿上。她抱着他,擦去他鼻子上的血迹,轻抚他的脸;他则为她擦去脸颊上的泪水,回应她的温柔。阿乔问她,一个无法勃起的男人能给她什么,伊通说她会嫁给他。她的回答接纳了他,却没有让他的阳痿消失;这一幕也展现了他们的亲密关系并不依赖他性功能的恢复。
这份幸福加深了阿乔对老虎发出的挑战所面临的两难。伊通告诉他,他可以退出,并把从兔叔那里拿到的预付款还回去。阿乔明白自己已经找到爱情,也可以与她共建幸福生活,但他无法调和这样的未来与自己援引的准则——一旦向人挑战,他就认为自己不能退缩。壁虎理解这场冲突的两面。因此,阿乔的决心既不是单纯的暴力欲望,也不只是虚张声势;这是他在一种准则的压力下作出的选择——该准则把退缩等同于失败,即便这场打斗会威胁到一段刚刚成为可能的人生。
阿乔二十岁生日几个月后、伊通生日几天后,两人结了婚。双方父母都很高兴,伊万·安格萨和瓦·萨米看到阿乔成为新郎,十分感动,壁虎也加入了欢迎宾客的行列。婚礼呈现出一种无人能够阻止的共同幸福。然而,沉睡的小鸟在庆典期间依然沉睡。这一反差意味鲜明——阿乔的婚姻真实存在,并得到众人认可;而他或许曾期待的身体变化并未随之而来。
从斗士到丈夫与父亲
出狱后,阿乔重新开卡车工作。一次从井里汶开往马迪温的行程中,他遇见了壁虎。壁虎听从瓦·萨米的建议,搬到日惹上大学,尽管学业大多没有结果,他还是留在了那里。他们的重逢让这段旧日友谊融入阿乔改变后的人生——他再次上路,但旅途中的遭遇不再只是把他引向打斗。
阿乔在路上的行为表明,他的拒绝暴力已落实为实际行动。一场路边冲突后,他身旁的孩子想要殴打一名男子,阿乔便劝他道歉、和平解决,不要损坏卡车或汽车,也不要伤人。男孩不肯听,但阿乔的优先考量十分明确——他宁愿把争端抛在身后,也不愿让事态升级。另一次追逐中,卡车撞上一座小桥,把桥撞得移位,最后停了下来,车轮仍在转动。阿乔告诉受惊的孩子,追赶者已经离得很远,并推断那人的车轴很可能断了。他帮助孩子脱身,却没有把追逐变成直接的力量较量。
他把生殖器称作第二心智的说法,为这种转变后的看法提供了独特的表达。他说,自己已经了解生殖器对一个人的影响有多强,力量远胜于普通的大脑。然而,他日常对沉睡小鸟的说话方式变得更加温和。独处时,他低头看着它,问它近来如何,并说它想睡多久都可以;他不会打扰它。先前催促它醒来的命令,如今变成允许它继续沉睡。这种变化标志着他的挣扎有所缓和,尽管身体状况本身仍然持续。
壁虎送来的照片,让阿乔离家的代价变得具体。照片里是同一个小女孩,她的照片也贴在阿乔卡车驾驶室的顶棚上;如今她已经长大了一些。女孩第一次在照片背面写字,问父亲什么时候回家,并说她的祖父母也想见他。阿乔热泪盈眶。这张照片让父亲的身份不再只是遥远的事实,而变成了直接的呼唤;它也把他在路上的工作与远方等待他的家人联系起来。
返乡与沉睡小鸟苏醒
阿乔的返乡始于一个在不确定中作出的决定。他独自驾驶一辆空卡车,走上一条从未走过的路,驶向他故事开始的那个小镇。他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想见妻子或年幼的女儿,也不确定自己是否敢回家。在一条两侧是柚木林的荒凉道路上,他停下车,喝了些水,对沉睡的小鸟说话。他说,自己不知道它是否会醒来,但他要回家,在伊通出狱时去见她,两人将一起抚养女儿。因此,他作出这一承诺时,并未把阳痿终结作为交换条件。
结尾随后带来了他没有要求作为决定前提的变化。第二天早晨,阿乔醒来时发现身旁空无一人。他意识到自己勃起了,坐起身来,难以置信地查看沉睡的小鸟。他触碰它时,它变得更加坚挺。他惊讶地宣布它醒了,沉睡的小鸟则像有生命的伴侣那样回应,说自己很高兴感到充满生机。小说并未以赢得决斗或满足男子气概的挑战作结,而是写阿乔已经选择妻子和女儿、而非暴力作为自己打算过上的生活之后,身体能力意外地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