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梅因街
《夜访吸血鬼》皇家街是新奥尔良的一条街道,其意义在于,它将莱斯特·德·利翁库尔所培育的社交世界与吸血鬼的捕食世界汇聚在同一处城市空间中。它与音乐、时髦的家居内部空间、亲密的款待以及维系这些事物的隐秘暴力相联系,成为艺术性的陪伴与凡人的危险无法分离之处。
环境与城市背景
皇家街以新奥尔良一条时髦的街道形象出现,与勒克莱尔夫人的宅邸以及附近的豪宅相联系;这些房间通向一个由演奏会、餐馆、宾客和夜间享乐构成的世界。它的城市特征并非仅仅具有装饰性——这条街允许吸血鬼在人类上流社会中穿行,同时保留其夜间生活所需的隐秘性。在它的窗户与门扉之后,精致优雅为捕食提供了掩护。
这条街也属于更广阔的夜间地理空间,路易斯·德·庞特·杜拉克离开家庭与宗教场所后便在其中行动。昏暗的窗户、渐暗的灯火、狭窄的通道、庭院、厨房以及爬满茉莉的墙壁,将皇家街变成一连串门槛。公共交往与隐秘劳作在那里并存——楼上的房间传来音乐与舞蹈声,而烹饪、肉、鲜血和腐败的气味则抵达下方的通道。
莱斯特·德·利翁库尔的音乐家与背叛逻辑
莱斯特·德·利翁库尔在皇家街的朋友是一名年轻音乐家,创作有力却不具商业前景的音乐。莱斯特·德·利翁库尔去看望他,来到附近另一座豪宅中为他安排好的房间,给他钱,带他去他无力负担的餐馆,并买下创作所需的纸张和笔。这些行为看起来像资助与友谊,但路易斯·德·庞特·杜拉克看出了莱斯特·德·利翁库尔惯常捕食的模式——莱斯特·德·利翁库尔总是先让受害者信任他、喜欢他,有时甚至爱上他,然后再杀死他们。
这名音乐家的情况扰乱了这一模式,因为这段关系持续的时间远远超过莱斯特·德·利翁库尔与其他凡人之间的依恋。路易斯·德·庞特·杜拉克无法判断莱斯特·德·利翁库尔是否真的喜欢上了这个年轻人,还是正在准备一场格外精心的背叛。音乐本身加深了这种模糊性。莱斯特·德·利翁库尔把新写的乐谱带回家,在方形三角钢琴上演奏,而路易斯·德·庞特·杜拉克意识到,这些作品过于令人不安,无法出售。因此,皇家街将艺术创作与捕食者的私人迷恋联系起来,使这名音乐家悬置在受珍视的伙伴与预定的受害者之间。
莱斯特·德·利翁库尔最终请求路易斯·德·庞特·杜拉克陪他去那名音乐家的公寓。这个请求值得注意,因为莱斯特·德·利翁库尔通常只是为了戏剧、歌剧和芭蕾等乐趣才寻求路易斯·德·庞特·杜拉克的陪伴;同时,他的邀请也将路易斯·德·庞特·杜拉克置于一段情感状态始终被刻意保持模糊的关系之中。因此,这条街成为莱斯特·德·利翁库尔社交性、审美热情、操纵与残酷之间不稳定混合的场景。
路易斯·德·庞特·杜拉克接近一名凡人受害者
后来,皇家街成为路易斯·德·庞特·杜拉克接近一名与勒克莱尔夫人宅邸有关的女子时所经过的路径。他经过昏暗的窗户,小提琴声与金属般的笑声从楼上的聚会中飘来。从街上,他看见宾客在灯火通明的房间里走动,其中有人举起一只苍白的酒杯朝向月亮;这个画面使那座宅邸显得既优雅又遥远。
周围砖墙上的一扇敞开的门将路易斯·德·庞特·杜拉克引入一条通道,庭院中升起厨房的香气。他遇到一名站在火旁的黑人女子;她戴着鲜艳的头巾,用一把长柄铁勺搅动水壶。她的外貌、香水和身体存在感将他吸引过去,而烹煮肉类的气味也与血液和肉体在沸腾液体中分解的气味变得不可分离。家庭厨房、楼上的时髦聚会以及路易斯·德·庞特·杜拉克的饥饿,占据着同一个连续空间。
当那名女子注意到他时,她以为他是在寻找楼上的聚会。路易斯·德·庞特·杜拉克没有直接说明,而是告诉她,他寻找的正是她。这段交谈标志着街道社会秩序的决定性逆转——一个看似普通的来访者变成了猎人,而那个在家庭中充当中介的仆人或劳动者,则成为吸血鬼关注的选定对象。因此,皇家街的款待暴露出自己不过是消费经济之上的面具。
艺术与暴力之间的门槛
皇家街反复出现,确立了表演与现实之间的对照。楼上,音乐、舞蹈、演奏会和时髦的宾客营造出品味与文化的氛围。然而,在公共房间的下方或之外,却是厨房、通道、私人公寓以及隐秘的相遇之处;在那里,身体成为欲望与滋养的对象。这条街让这些层面彼此接触,却无需公开承认对方的存在。
它的重要性也建立在反复出现之上。对莱斯特·德·利翁库尔而言,皇家街是一个凡人艺术家可以被培养成朋友、被资助成受依赖者,也可能被准备好接受背叛的地方。对路易斯·德·庞特·杜拉克而言,它则成为感官吸引引向一次杀戮的地方,即使普通人类生活的声音与气味也在不断强化他对即将侵犯之物的意识。因此,皇家街发挥着小说中新奥尔良的缩影作用——美丽、亲密、具有文化活力,却始终笼罩在死亡的阴影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