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兰西瓦尼亚修道院遗址
《夜访吸血鬼》特兰西瓦尼亚修道院遗址附近的废墟,是一处偏远而颓败的修道院遗址,后来成为路易斯·德·庞特·杜拉克与克劳迪娅进行东欧吸血鬼探寻的决定性场所。他们穿越危险的地形,于夜间进入废墟;这里本应让他们接触同类的古老知识,却反而显露出一具无心智、正在腐烂的吸血鬼活尸。这次遭遇使该地点从可能的起源圣所变成吸血鬼堕落的证据,并加深了路易斯·德·庞特·杜拉克对不朽的绝望。
探寻的起源
路易斯·德·庞特·杜拉克与克劳迪娅前往中欧,是因为克劳迪娅相信旧世界的吸血鬼或许能够解释他们的起源,并教会他们像自身这样的生物如何产生。她研究了牧师与学者关于东欧吸血鬼的记载,其中包括村民用来摧毁吸血鬼的做法——以木桩刺穿心脏、斩首以及焚烧遗骸。他们计划的路线将他们带向黑海、瓦尔纳和乡间的喀尔巴阡山脉,在那里,活死人行走的传说似乎最为持久。
修道院之所以成为这条路线的一部分,是因为据说它是乡间保存得异常完好的废墟。摩根与艾米丽是一对正在度蜜月的英国夫妇,原本来到这一地区参观修道院,而摩根则负责描绘风景。他们最终没有到达那里。艾米丽被杀,而摩根关于村民如何处置一具据称复活的尸体的叙述,成为将路易斯·德·庞特·杜拉克与克劳迪娅引向废墟的直接警告。因此,这个地点最初以风景如画的旅行目的地和考古好奇之处进入叙事,随后成为一则吸血鬼传说的中心,而这则传说的暴力已经夺走了人类见证者的生命。
穿越荒野的接近
得知艾米丽身处险境,并得知村民将该地区与吸血鬼联系在一起后,路易斯·德·庞特·杜拉克与克劳迪娅离开偏僻的旅店,驾车前往修道院。克劳迪娅焦躁而坚定,催促路易斯·德·庞特·杜拉克使用鞭子,并不断击打垂入车灯光线的树枝。相比之下,路易斯·德·庞特·杜拉克被摩根的悲痛以及这样一种预感所困扰——那个导致艾米丽遭遇厄运的生物,可能正是他们的同类。
道路最终在森林中急转,树木间的空隙显露出修道院低矮绵长的墙壁,以及巨大塔楼的方形顶部。废墟之外,积雪覆盖的山脉耸立在一片巨大而漆黑的山谷之上。克劳迪娅熄灭提灯,吩咐路易斯·德·庞特·杜拉克短暂闭上眼睛后再看,使修道院的显现仿佛从普通感知受控地进入超自然空间。她悄无声息地带他向前,仿佛他们的身体已经失去重量,朝墙上的一处开口走去。
废墟内部向天空敞开。潮湿的石头、藤蔓、黑暗、巨大的阶梯以及俯瞰山谷的狭窄窗户,共同将它确立为建筑残迹,也是门槛。克劳迪娅在石块之间近乎一动不动地聆听。在阶梯最初的上升处下方,他们发现一块宽阔而回声空洞的石头,使人联想到村民此前打开坟墓的行为。随后传来的声音并非来自废墟本身,而是来自从村庄向山上延伸的坡地——先是刮擦声,接着是正在接近的脚步所发出的有规律的踏响。因此,修道院被呈现为一个埋葬、追逐与揭示汇聚之地。
废墟中的吸血鬼
正在接近的人影扛着一个人。它停了下来,仿佛在抚摸那个人;路易斯·德·庞特·杜拉克走入月光,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那身影的双眼闪闪发光,尖利的犬齿捕捉着光线。它以腥臭的呼吸、如爪般的手指和铁钳般的力量袭击路易斯·德·庞特·杜拉克,而克劳迪娅用石块击打它,并在它身后尖叫。路易斯·德·庞特·杜拉克与克劳迪娅在石块之间与该生物搏斗,直到将它压倒。
真相比袭击本身更加恐怖。路易斯·德·庞特·杜拉克发现,自己搏斗的并不是秘密的主人或古老的导师,而是一具活尸——巨大的眼睛从裸露的眼窝中凸出,鼻子已经变成两个小孔,皮革般的皮肤包裹着头骨,覆盖身体的破布上厚厚地沾满泥土、黏液与鲜血。克劳迪娅将一块尖利的石头砸向它的额头,第二击则震碎了它的骨头。它的胸膛仍短暂地起伏着,随后双臂颤动,归于静止。在修道院月光照耀的废墟中,这个所谓的欧洲吸血鬼被克劳迪娅正在阅读的书籍中所描述的同样残酷的肉体手段杀死。
受害者是摩根;他已经走完前往修道院的路,却在附近一动不动地躺着。路易斯·德·庞特·杜拉克起初因搏斗后的疲惫与恶臭而忘记了他,随后意识到摩根仍然活着,而距离黎明不到一小时。因此,这片废墟没有保留见证者与受害者、生者旅人和被埋尸体,或吸血鬼与腐烂躯体之间的稳定界限。每一类身份都坍缩为下一类。
揭示失败与东欧模式
修道院中的遭遇摧毁了这样一种期待——东欧拥有更高等或更博学的吸血鬼。路易斯·德·庞特·杜拉克与克劳迪娅继续穿越特兰西瓦尼亚、匈牙利、保加利亚及其他地区;农民相信活死人正在行走,吸血鬼传说也仍然十分丰富。当他们找到吸血鬼时,模式几乎总是相同——毫无心智的尸体,脑袋摇摆,肩膀衰弱,衣物腐烂,并且没有任何秘密可以透露。
在一个村庄里,他们追逐一名死去仅几个月的女性吸血鬼。她的寿衣沾满干涸的血迹,手指间塞满坟土,双眼是映照月光的空洞水池。她无法解释吸血鬼的存在,只能提供绝望。因此,修道院中的生物并非孤立的异常,而是反复出现的状况中最清晰的一例。废墟揭示了当地传说的真相,却拒绝给予克劳迪娅所寻求的知识。
路易斯·德·庞特·杜拉克通过这样的恐惧解释这一发现——他与克劳迪娅或许已经杀死了唯一另一个能够有意识地存在的吸血鬼,即莱斯特·德·利翁库尔。废墟及周围村庄里的腐烂生物,使莱斯特·德·利翁库尔似乎确已被摧毁这一点显得可信,尽管路易斯·德·庞特·杜拉克无法将它们的无心智状态与莱斯特·德·利翁库尔曾拥有的智慧和意志调和起来。这个景观成为一片比较的领域,在其中,莱斯特·德·利翁库尔昔日的魅力与局限重新回到路易斯·德·庞特·杜拉克的思绪中。寻找并未使他摆脱过去,反而让他不断想起莱斯特·德·利翁库尔。
叙事与主题意义
特兰西瓦尼亚修道院遗址附近的废墟标志着一场旧世界探寻的崩塌。克劳迪娅寻找共同的起源、一个群体以及一套古老知识;路易斯·德·庞特·杜拉克寻求更广泛的理解,同时怀疑受诅咒者是否能够教给受诅咒者任何有意义的东西。修道院提供了古老事物的物质氛围——塔楼、山谷、雪峰、坟墓和残破的石头——但其中的超自然居民并不具备与该地年代相称的智慧。古老时代作为建筑与民间传说留存下来,却没有作为能够回答他们问题的活传统延续。
这个地点还集中体现了全书反复出现的污染与净化失败意象。吸血鬼从泥土与腐败中出现,通过鲜血发动袭击,并被破碎的骨头与石头摧毁。克劳迪娅书中记载的村民刺穿心脏与斩首做法,以变形后的形式在路易斯·德·庞特·杜拉克与克劳迪娅的暴力搏斗中重现。废墟并未被净化为神圣避难所;它仍是一处潮湿、敞开而无生命的围围栏,在那里,古老与患病无法区分。
这次遭遇之后,更大范围的旅程在情感上变得荒芜。他们在东欧各地发现的吸血鬼重复着修道院中的状况,而路易斯·德·庞特·杜拉克求教的希望转为绝望。克劳迪娅最终认为,他们从一开始就把一切都做错了,必须前往巴黎,在那里他们或许能够找到自己的语言与同类。因此,特兰西瓦尼亚修道院遗址附近的废墟发挥着这场探寻的负面中心作用——这里是搜索获得最具体答案的地方,同时也发现答案是沉默、腐败,以及更高层次吸血鬼知识的缺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