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是每个混蛋用来擦屁股的纸

“文学是每个混蛋用来擦屁股的纸”这句话，是弗里德故意以粗俗方式把文学贬作一种卫生纸的说法。叙述者第一次听到这句话，是在一场讨论学生今后生活需要哪些知识的课堂上；后来，他在德语毕业考试作文中引用了弗里德的话，却没有说出他的名字。这句话从口头挑衅变为借用的论据，使它的作用不止于辱骂——它成为叙述者从课堂练习内部对其提出质疑的一种简洁方式。

课堂起源

这番话出现在一份简短的课程清单之后。叙述者认为，学校里有些知识是有用的——血液循环、法治和国内生产总值。美术和文学也列在课程表上，于是弗里德直截了当地作出了那个比喻。叙述者觉得这句话过于极端；而同学们仍照常行事，与家中和学校因弗里德而改变的关注氛围形成对照。

课堂叙述还回忆了这句话的另一种说法——弗里德称文学是每个混蛋擦屁股用的卫生纸。两个版本都保留了同一个尖刻的比喻，把文学从一门受人推崇的学科降为用完即弃、与身体有关的物品。令人震惊的部分原因，在于学校井然有序地列出有用知识，而弗里德拒绝赋予文学任何崇高地位，两者形成鲜明反差。

在毕业考试作文中的再次引用

很久以后，叙述者在德语毕业考试作文接近结尾处引用了这句话，却没有指出弗里德的身份。这个位置颇有意义——学生正是在此时被要求陈述自己的看法。叙述者把弗里德的判断借来写进自己的作文，随后需要找到一条从这个判断通向飞机的话题的桥梁。

这座桥梁并不是对文学提出新的辩护。叙述者写道，飞机厕所曾经会把排泄物直接排到空中；这些排泄物在那里结冰，造成严重损害，砸穿屋顶，甚至砸进人的脑袋。这个骇人的实际后果，将先前关于卫生纸的意象延伸为字面意义上的论述，涉及排出的东西、它落在何处，以及它可能伤害谁。因此，这句话粗俗的语体也成了作文的一部分，用以把文学批评与一个具体而令人不安的例子联系起来。

功能与意义

这句话的力量来自它的再次出现，以及它所处情境的变化。在课堂上，它是弗里德对“文学属于学生今后生活所需的有用知识”这一观念的突兀反驳；在考试作文中，它则作为一段未注明出处的引文，留在叙述者试图表达个人看法的文字里。叙述者并非只是重复这些话——他把它们变成论述的转折点，使论述从轻蔑文学转向废弃物所造成的实际后果。

这句话被带进正式的毕业考试场合后，仍保留着粗鲁的意味。这种冲突使这段引文不只是一个叛逆口号——弗里德的语言进入了制度要求完成的练习，而叙述者关于飞机的例子则进一步展开这一意象，没有把其中令人反感的部分磨平。因此，这句话的后续影响建立在两种截然不同的行为之上——弗里德的挑衅，以及叙述者后来对它的再次运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