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历山大·汉密尔顿
《联邦党人文集》亚历山大·汉密尔顿是《联邦党人文集》的主要作者之一;这组论文主张采纳拟议宪法。现存的作者署名多次标明由他撰写,其中一篇则注明由詹姆斯·麦迪逊与汉密尔顿合写。在这些论述中,汉密尔顿将政治史与制度设计结合起来——分裂社群的失败是政治分裂的警示,而行政权统一与宪法制衡则被视为使政府既有能力又能负责的途径。
身份与在论文集中的位置
在论文集的多个部分,汉密尔顿以自己的姓名署名,撰写了有关州际敌对的危险、军事建制、宪政政府以及行政部门的论文。反复出现的署名表明,他并非连贯叙事中的人物,而是一位在不同论述中不断发声的政治论文作者。一篇论文的署名明确表明詹姆斯·麦迪逊与他共同撰写,显示论文集的论证并非仅出自一位作者之手。
这种体裁关系到汉密尔顿所扮演的角色。这些论文从诊断问题转向提出制度方案——它们援引历史事例,考察政治社群继续分裂会带来的风险,随后探讨拟议政府如何构成并承担责任。因此,他在书中的身份主要体现在论证之中。读者接触到的是他对政治行为、历史记忆和公共权力结构的论述,而非个人传记或生平叙事。
将历史记忆作为政治警示
汉密尔顿借助古代历史,将政治冲突转化为邻近国家相互竞争可能导致后果的警示。在一则记述中,伯里克利进攻萨摩斯人一事与怨恨和私人怨愤联系起来;该论文还将面临起诉的威胁,以及被指控挪用公款,列为他后来发动伯罗奔尼撒战争可能的原因。文中分别提出这些解释,并未将它们归结为单一动机。战争经历反复的胜败与重启后,以雅典城邦的覆灭告终。这一例子呈现了一条清晰的政治危险链条——个人与派系的考量,可能造成远超其直接情境的后果。
另一段相关论述提出更广泛的原则——除非共同的弱势促使邻国联合起来,组成其宪制能够遏制因地理接近而产生的猜忌的邦联共和国,否则邻国往往会彼此敌对。这一历史格言同时指出了危险及其建议的补救办法——邻近会加剧竞争,但政治联合可以提供遏制竞争的框架。汉密尔顿并未将冲突视为原本和谐关系中的偶然插曲;他将竞争视为反复出现的危险,认为宪法安排必须对此有所预见。
关于希腊战胜波斯军队后的记述,则以另一种侧重点进一步阐明这一警示。雅典与斯巴达赢得荣耀后,先成为对手,继而成为敌人;彼此的猜忌、恐惧、憎恨与伤害引发了战争,使发动战争的雅典人遭受毁灭与奴役。此处的对比十分鲜明——这些城邦在击败外敌之后,彼此造成的伤害远甚于薛西斯一世给他们带来的苦难。这一事例表明,共同的胜利不足以防止日后分裂,也支持这样一种观点——若国家间关系缺乏更紧密的联合来调节,成功本身也可能加剧竞争。
联合、改革与政治失败
汉密尔顿还援引了既有政治体制屡次改革失败的事例。文中说,爱国者曾四次分别尝试通过召开特别会议,弥补公认的缺陷。每次努力都未能使公众议事机构就改革达成一致。这个次数为论证增添了累积的历史分量——问题并非不为人知的缺陷,也不是一次错失的机会,而是一个已被认识、却一再未获纠正的缺陷。
这种失败与为美国政治福祉而举行的协商所展现的和睦形成对照。该段落请读者铭记意见相左与自私情感所带来的灾祸,同时感谢当前商议中达成的共识。因此,汉密尔顿的政治修辞将历史记忆与当下经验并置——过去无力采取共同行动是一种警示,而当下达成一致则是一个不应被视为理所当然的机会。这种情感诉求服务于宪法论证,促使读者认识到,合作是一项会产生深远后果的政治成就。
另一段论述将拟议宪法究竟保留联邦制还是邦联制的争论,界定为一个有关联邦本质的问题。反对者称,该方案会以一个巩固各州的全国政府取代主权州组成的邦联,并质问何种权力授权进行如此激进的革新。论文并未认为这一反对意见不言自明,而是指出该问题需要精确审查。论文提出,应考察政府的基础、其通常权力的来源与运作方式、权力范围,以及未来变更的授权依据,以确定政府的性质。这种方法拒绝仅凭标签裁定争论,而是将注意力转向政府如何构建,以及其权力实际上如何运作。
人性与宪法制衡
汉密尔顿对制衡的辩护,始于对人性的审慎判断。他认为,防止权力逐渐集中于某一部门的重大保障,是赋予各部门的行政人员宪法手段与个人动机,使其能够抵御其他部门的侵越。保护措施应与危险相称。他提出的“必须以野心制衡野心”,将制度间的竞争设定为一种有意安排的防卫——设计并非只寄望于官员品德高尚,而是使他们有理由捍卫交付给所属部门的权力。
论证承认,这些安排或许看似是在影射人性,随即又将这一判断作为论证前提。政府之所以必要,正是因为人并非天使;若由天使治理,外部和内部的控制都没有必要。因此,宪法制衡并非额外添加在原本可信赖的制度上的偶然复杂因素。它源自使政府成为必要的人类局限,并力求防止掌握公共权力者不受制约地聚集更多权力。
代表制、行政权统一与责任
这些论文将代议政府与受托任职者的行为联系起来。汉密尔顿认为,民选代表所处的情形能够保障他们忠实于选民。在行政部门的讨论中,他从代表与选民的关系转向行政内部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他警告说,多人共同行使行政权可能掩盖过失、稀释问责——当成员互相指责时,可能难以确定谁应为有害措施受到谴责或惩罚。他们可以提出看似合理的解释,彼此推卸责任,使不当行为更难被查明并追究。
针对这种责任分散的情况,汉密尔顿将由一位行政首脑单独负责,视为提高责任意识与谨慎程度的来源。与多人组成的机构相比,单一任职者更直接地关心自己的声誉,也更少有私人关系需要满足。汉密尔顿认为,单一心智较不容易受到多样观点、情感与利益的干扰;这些因素可能扭曲集体机构的决定。按这一论述,统一不仅是果断行动的手段,也能使责任更加清晰可见,从而加强官员妥善行事的动机。
对责任可追溯性的同样关注,也构成了汉密尔顿有关任命的论证。在拟议方案下,提名权毫无疑问属于行政首脑,而每一项提名都须交由整个立法部门中的一院审议。由于程序使参与者的行为受到公众关注,公众能够分辨各自的角色。若提名不当,责任在总统;若参议院否决一项合适的提名,否决的责任则在参议院。因此,权力的划分与责任的划分相互配合——任何一方都难以轻易掩盖自己所负的那部分责任。
叙事与政治意义
综观这些论述,汉密尔顿一贯关注的是政治结构如何塑造政治行为。希腊事例警示,邻近国家可能彼此竞争,共同的胜利无法消除相互猜疑,而个人或派系动机可能导致公共灾难。改革失败的记述展现了议事机构无法共同行动所造成的代价。随后,宪法论证通过联合、部门制衡、代表问责、行政权统一以及公开的任命程序,回应这些危险。
由此形成的构想,并不以官员能够摆脱野心、偏私或错误为前提,而是将这些倾向纳入制度设计的问题之中。历史警示说明,不受约束的竞争何以危险;宪法安排则力求引导竞争发挥监督作用,并使责任能够查明。因此,汉密尔顿的论文将政治记忆与实际制度设计联系起来——历史揭示危险,而宪法问责则被视为抵御危险重现的手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