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塞罗那
丧钟为谁而鸣巴塞罗那被描绘成一座政治生活流于戏剧化、已遭妥协的城市,而非稳定的革命中心。在卡尔科夫的叙述中,这座城市先后摆出的姿态——从浪漫主义革命到那些享受战争制服却躲避战斗之人的虚张声势——使它成为鲜明的反面形象,与马德里所代表的纪律和信心形成对照。
卡尔科夫眼中的城市
卡尔科夫说,巴塞罗那引人发笑,而不像瓦伦西亚那样令他感到身体上的厌恶。他称巴塞罗那为“假士兵的天堂”——那些身穿制服、围着红黑围巾的人在此招摇炫耀,沉醉于战争的表象,却避开战斗。这句话将穿着与炫示视为政治证据;城中的军国主义仿佛只是一场表演,与前线的风险和劳作毫无关联。
这一判断源自卡尔科夫对马德里和瓦伦西亚的对比。他说,在马德里,人会感到清明,并确信胜利在望;而瓦伦西亚则让他联想到由那些逃离马德里、如今又削弱战争政治委员部的人把持的政府。巴塞罗那延续了他对共和后方的批评,但它独有的问题是滑稽的自我戏剧化,而非瓦伦西亚式的官僚作风。这些是卡尔科夫带有论战色彩的印象,并非对这座城市不带立场的叙述。
巴塞罗那与五月事件中的POUM起义
谈话转向巴塞罗那五月事件中的POUM起义。卡尔科夫称这场运动是幼稚病,将其描述为浪漫主义革命者、误入歧途之人和少量法西斯资金的混合体。他毫不含糊地加以嘲讽——在他看来,这个组织混乱不堪、轻率浮泛,不足以构成真正的政治威胁,尽管他承认巴塞罗那有人被杀。
卡尔科夫还说,POUM曾密谋杀害他、沃尔特、莫德斯托和普列托,并将这些据称的目标说成密谋者思路混乱的证据,因为这些人彼此并不相同。他声称,尼宁是该组织唯一重要的人物,他这一方曾抓获尼宁,而尼宁后来逃脱。卡尔科夫称自己曾发电报谴责POUM是托洛茨基主义杀人犯,并指称其中有法西斯阴谋;但私下里,他又淡化了此事的严重性。公开谴责与私下轻描淡写之间的落差,揭示了围绕这场起义的政治言辞,却无法证实或否定每一项指控。
政治暴力与道德对照
巴塞罗那起义融入了小说对革命暴力及其后果的更广泛探讨。安塞尔莫说自己杀过几次人,但他认为,杀害一个人——即使是在战争中必须杀死的敌人——也是罪过。他宁愿击败敌人,让他们去做农民,也不愿杀死他们,因为他相信杀戮教不会人任何道理,只会滋生更多仇恨。他的立场将对杀戮的道德抵制与实际上的作战要求并置。
皮拉尔讲述的村庄屠杀则展现了另一种以必要性为由的暴力。她曾接受杀死国民警卫队成员是丑恶却必要的做法,以此保全共和国;但当处决过程变得有辱人格、群众的行为令她反感时,她便离开了队伍。这种对照并未将这些事件等同于巴塞罗那起义,而是表明小说如何以人的代价衡量政治行动,以及声称行动出于必要时,行动者的做法又如何使这种主张失去正当性。
充满争议的政治局势
巴塞罗那的重要性,在于描述它的政治语言本身充满不稳定性。卡尔科夫对假士兵的嘲讽,与关于阴谋、杀戮以及起义后处决的严重指控并存。在别处,罗伯特·乔丹对西班牙残酷性的思考拒绝轻易划分善恶,同时承认双方的人都犯下过可怕行径。这些视角共同使巴塞罗那成为共和国承受压力这一更广阔图景的一部分;在这样的局势中,政治忠诚与谴责都同暴力及其难以评判的性质纠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