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洛德饭店
丧钟为谁而鸣盖洛德酒店是马德里的一家旅馆,被俄罗斯人接管,也是军事权威、政治见识与私人关系交汇的场所。对罗伯特·乔丹而言,它从令人不安的战时特权象征,逐渐变成熟悉的避难所;那里的食物、交谈和朋友,为他想象中的桥梁行动之后的生活勾勒出轮廓。
环境与声誉
罗伯特·乔丹初次来到盖洛德酒店时,在一座遭围困的城市里,这里的舒适显得不合时宜——食物太好,谈话对于战争而言又过于愤世嫉俗。他起初不喜欢这个地方,对它的奢华感到排斥。后来,他重新审视了这一判断。他开始认为,这些舒适条件可以视作一个强大国家的代表所能动用的资源;而他曾经抗拒的那些愤世嫉俗的见解,似乎也越来越准确。
指挥官与政治见识的聚会场所
罗伯特·乔丹在酒店里遇见了一些西班牙指挥官。他们在战争开始时出身农民和工人阶级,不过其中一些人曾在俄罗斯接受军事教育。他得知,部分人在参与一九三四年失败的革命后被迫流亡,共产国际曾为他们担任指挥职务做准备。他们的公开身份可以按照政治和军事需要加以塑造——以“农民”之名闻名的指挥官瓦伦廷·冈萨雷斯,实际上并非农民,而是曾在西班牙外籍军团担任中士、后来擅离部队并与阿卜杜勒·克里姆并肩作战的人。
这些发现使罗伯特·乔丹了解了战争周围的政治世界如何运作秘密活动与身份掩饰。人们会对信息加以管控,因为相关人士有时无法承认外部援助,也不能透露谁掌握着某些特定知识。他起初厌恶说谎,后来逐渐接受这是圈内生活的一部分,同时也意识到它具有腐蚀作用。在盖洛德酒店,他对军事生活的理解因而不断加深,对维系这种生活的种种妥协也更加明了。
罗伯特·乔丹在酒店里的关系
罗伯特·乔丹在盖洛德酒店结识了卡尔科夫,后来认为卡尔科夫是他所认识过的最聪明的人。卡尔科夫最初滑稽的外表,后来让位于一种印象——他格外聪慧、庄重、幽默而又傲慢。两人的友谊逐渐发展起来;罗伯特·乔丹没有扮演英雄,而是讲了一个确实有趣、但有损自己名声的故事,卡尔科夫则因此放下了客套。
这家酒店也是罗伯特·乔丹熟人圈的一部分。他与卡尔科夫的妻子关系友好;她在坦克部队担任口译员。他也与卡尔科夫的情妇相熟。对这些关系的回忆,使盖洛德酒店不只是一处吃饭的地方——它构成了一个由政治工作、友谊以及他希望再次相见的人们组成的社交世界。
想象中的重返酒店
桥梁任务临近时,罗伯特·乔丹想象任务结束后回到马德里。他设想自己买书、在佛罗里达饭店洗个热水澡、喝苦艾酒,然后与卡尔科夫在盖洛德酒店吃饭;他期待那里有好食物、真正的啤酒,以及有关战争的消息。他把这一前景与格兰大道上糟糕的食物和拥挤的新闻记者形成对照。想象中的这顿饭,成了完成任务并活下来的小小奖赏。
他也试着想象玛丽亚出现在这样的未来中——他去盖洛德酒店时,她可以留在佛罗里达饭店等他;之后,他或许能带她去见那里的熟人。但这种幻想一次又一次地依赖于“任务会结束”这一不确定的设想。因此,盖洛德酒店既代表着一个真实的友谊网络,也代表着重返日常舒适生活的希望;罗伯特·乔丹能够想象这样的未来,却无法将其视为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