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唱队

亨利五世

合唱队是全剧的框架性讲述者,也是虚构历史与观众之间积极的调和者。它在开场和关键转场处登场,承认舞台无法展现事件的全部规模,继而请观众通过想象补足这一规模。因此,这不仅仅是对行动的叙述——观众也受邀参与,使行动呈现于眼前。

身份与戏剧功能

合唱队在开场序场中登场,并将自身角色界定为引领观众了解所呈现历史的序场式向导。它请观众耐心观看、专心聆听并予以宽厚评判,在戏剧行动展开之前,便与观众建立直接联系。合唱队并不掩饰全剧的构造形式;它使呈现历史这一行为本身成为观演体验的一部分。

讲述者的主要任务,是连接剧中所述与舞台在物质层面能够展现的内容。合唱队不把戏剧表现的局限当作需要掩盖的缺陷,而是将其点明,并请观众以想象力弥补。因此,这场演出有赖于一种显而易见的合作——演员提供话语与姿态,观众则想象这些符号所唤起的更广阔世界。

开场呼吁与想象的作用

开场时,合唱队请观众想象两大强盛君主国被容纳在剧场围墙之内,中间隔着一片狭窄得令人不安的海洋。政治与地理世界的规模超出舞台所能呈现的范围,因此合唱队敦促观众把一个演员想象成多个不同人物,并补足现有舞台景象无法实际呈现的力量。这一请求使观众的想象活动成为历史在戏剧中得以实现的必要条件。

这一呼吁也塑造了观众对全剧规模的理解。合唱队将多年成就压缩进戏剧时间,并请观众通过专心聆听和积极想象来接受这种转化。因此,序场让观众做好准备,迎接的不是自然主义的幻象,而是一场会公开与观众协商场景规模与地点变换的演出。

转场与前往法国的旅程

第二幕之前,合唱队报告说英格兰的年轻人热情高涨,并提及国王动身前往法国之际笼罩周围的叛国威胁。随后,它宣布国王已离开伦敦,并将想象中的场景移至南安普敦。剧中请观众继续耐心观看,陪伴演出跨越两处场景之间的距离。南安普敦暂时成为观众在剧场中的所在之处,之后合唱队承诺将观众带往法国。

在之后的一次转场中,合唱队形容场景以思想般的速度飞驰,并再次请观众想象那些未在物质层面呈现的事物。它请观众设想一场围城,并将注意力引向架在炮车上的火炮,其炮口对准哈弗勒尔。从语言提示转入想象中的军事场景,展现了合唱队如何同时完成转场与营造景观——一段简短的讲述便带领观众跨越空间,并让语言唤起一个广阔到舞台无法重现的战场。

全剧的框架

合唱队在尾声中再次登场,回到开场亮相时确立的框架位置。全剧由同一位讲述者标示开端与结尾,即使历史正在上演,也始终提醒观众戏剧呈现的中介性质。从开场呼吁、转至南安普敦,到想象哈弗勒尔围城,合唱队一再让观众承担补全舞台画面的责任。它的重要性就在于这双重功能——它叙述故事中的行进,同时又使观众的想象参与成为戏剧形式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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