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尔德丽德怀孕并最终生下女儿

人性的枷锁

米尔德丽德在遭埃米尔·米勒抛弃后怀孕,这使菲利普·凯里持续为她提供实际与情感上的支持,却没有促成他所期望的母爱。从焦虑地做准备、分娩,到米尔德丽德带着女儿离开前往米尔德丽德产后休养地,这段经历展现了工作不稳定、经济拮据如何影响她的选择;与此同时,菲利普想留住自己想象中的家庭,却屡屡遇上米尔德丽德坚持不亲自照料孩子的决定。

处境与准备

米尔德丽德的怀孕通过日常生活呈现,其间偶尔被恐惧打断。她注意保养身体,天气允许时便外出散步,白天大多待在家里读小说或与女房东交谈。她有时会因分娩疼痛和可能丧命而惊慌,但通常认为生产会顺利,部分原因是医生已向她保证。按照欧文太太的建议,她每周去看医生一次;到了临盆时,欧文太太会让她住进自己家里。医生的诊费是十五几尼。

准备工作既显露出她对他人建议的依赖,也显示她料理家务的能力有限。米尔德丽德不擅长缝纫,因此决定购买婴儿必需品会比自己制作更便宜。菲利普卖掉一笔抵押贷款后,银行里有五百英镑,并确信自己能够帮忙。他希望米尔德丽德留下女儿,但她说,得照顾孩子会让谋生更加困难。她计划回到以前工作过的一家店铺,并把婴儿交给乡下的一名妇人照看,每周付七先令六便士。

菲利普的期望与米尔德丽德的打算

菲利普的支持寄托着一种希望——照顾婴儿会使米尔德丽德产生母爱。他因她打算把孩子交给别人而苦恼,但她把他的反对理解为担心费用,并向他保证不会让他出钱。她的态度并非单纯拒绝抚养婴儿——她打算工作,安排医疗照护,也计划好了托儿事宜。然而,菲利普看出,在她务实的解释背后,她希望孩子是死胎。他对此感到震惊,随后却也承认,对当事人来说,这样的结果或许看起来更好。

临近分娩时,菲利普把两人亲密相处的日常视为难得的幸福。米尔德丽德对他变得温柔,也不再那么在意维持体面;他帮她准备就寝,并把每晚道别变成一种惯例。他渴望为她牺牲自己,把照料她视为两人之间可能建立的纽带。这份温情并不意味着两人对未来看法一致——他的希望围绕着把孩子留在身边,而她的计划则以重返工作、避免承担全职照料之责为中心。

分娩与紧接而来的生活

米尔德丽德搬进产院后,菲利普只能在下午探望。她告诉产院女主人,自己是一个在印度服役的士兵的妻子,并介绍菲利普是自己的姻亲。她编造的说法在她住院期间维持了体面,尽管菲利普知道这说法不可信,还拿它开玩笑。

米尔德丽德平安生下一名女儿。菲利普获准探望她们时,婴儿就在她身旁;米尔德丽德身体虚弱,但因分娩已经结束而感到宽慰。她好奇地看着孩子,说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的孩子。菲利普不知如何回应,而护士似乎怀疑他就是孩子的父亲,这使他在房间里感到不自在。分娩实现了当下对医疗结果的预期,却没有带来菲利普所希望的转变,没有使米尔德丽德想要留下婴儿。

米尔德丽德产后休养地与母爱之限

三周后,米尔德丽德迅速康复,气色也有所好转,随后带着婴儿前往米尔德丽德产后休养地。她要去一家寄宿旅馆,过去曾与埃米尔·米勒在那里度过周末;她声称丈夫因公务去了德国。她喜欢编造这类故事,也会添上细节使之显得可信。在米尔德丽德产后休养地,她打算找个女人收养婴儿,认为最好在孩子习惯依赖她之前就把孩子交出去。

菲利普原本指望分娩后自然产生的母性本能能说服米尔德丽德留下女儿,但这并未发生。米尔德丽德履行必要的照料,有时也觉得婴儿逗趣,还会谈起她,但情感上仍然淡漠,并不觉得孩子是自己的一部分。她猜想婴儿已经长得像父亲,担心孩子长大后自己该如何应付,也后悔怀孕。因此,她带着婴儿离开并未解决两人的分歧——旅途中女儿仍由米尔德丽德带着,但她依旧打算另行安排照料。

意义

这次怀孕尤其清楚地呈现了菲利普的情感投入与米尔德丽德的务实盘算之间的差异。他有钱,也愿意提供保障,但他的资源无法使她认同他对家庭或母职的理解。她的选择受到独自谋生之难,以及托儿可能限制工作的影响。因此,这段情节没有把怀孕视为通往母爱的简单过程,而是将其呈现为一种处境;其后果须通过金钱、就业、医疗安排和彼此冲突的期望来协商。女儿的出生改变了菲利普与米尔德丽德关系的处境,却没有使两人的目标趋于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