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照片被调换与身份伪装
他们为什么不问埃文斯?尸体照片被调换以掩饰其身份——鲍比·琼斯看到的死者身上的照片,与后来用于确认尸体是亚历克斯·普里查德的照片并不相同。这一出入使一项看似确凿的证据变成了可能用于欺骗的工具——照片似乎证明了死者的身份,但鲍比的记忆表明,那张将死者与凯曼夫妇联系起来的照片,可能是在发现尸体后被换掉的。
鲍比看到的照片
在马奇博尔特的悬崖边,鲍比跪在死者身旁,用一条丝手帕盖住他的脸。就在这时,他注意到自己从那人的口袋里还拿出了别的东西——一张照片。他瞥见照片上的人,随后小心地把照片放回口袋。女人的面容留在他的记忆里——她看起来年轻,双眼间距较宽,容貌鲜明,令人难以忘怀。此时,鲍比没有理由把这张照片视为死者的私人财物以外的东西。
直到报纸报道受害者已被认定为利奥·凯曼夫人的兄弟亚历克斯·普里查德后,照片的证据意义才显现出来。报道说,辨认是凭借死者随身携带的一张照片完成的。因此,报道把这张照片说成是尸体与辨认他的那位家人之间直接明了的联系。然而,鲍比记得的是一张女人的脸,与后来在报纸上刊出的照片并不相符。
出入成为证据
鲍比和弗兰基·德温特将各自的记忆与《马奇博尔特周报》的图片进行对照时,鲍比认出印出来的照片就是弗兰基所描述的那张经过修饰、但看起来像凯曼夫人的照片。他坚持说,那不是自己看到后又放回死者口袋里的照片。两者的差异并非只是报纸图片模糊所致——鲍比记得一张特定的面孔,而报纸却把另一个女人说成死者的姐妹。
弗兰基查证是否可能有两张照片。警察督察告诉她,死者只带着一张照片,也就是他姐妹的照片,而且凯曼夫人曾来到马奇博尔特辨认他。督察还描述了死者身上其他为数不多的物品——一条没有标记的手帕、一些零钱、香烟和两张国库券,没有信件。按他的说法,照片是确认身份的关键凭据。他确认只有一张照片,这进一步支持了这样的推断——鲍比看到的照片并未一直留在口袋里,直到警方到场。
鲍比和弗兰基推断,有人必定取走了第一张照片,并放进另一张替代它。他们怀疑罗杰·巴辛顿-弗伦奇,因为他们认为,鲍比碰过尸体之后,只有罗杰有机会靠近尸体。他们也考虑替换照片的目的——如果死者的真实身份被隐瞒,一张凯曼夫人的照片便能让他是她兄弟的说法显得可信。在这个阶段,这只是调查者的推断,并非有人亲眼目睹的调换过程。
一条线索,以及理论的局限
这张照片与一种更广泛的怀疑相吻合——这场死亡并非意外,而错误的身份认定帮助阴谋得以成功。弗兰基和鲍比把凯曼夫妇辨认尸体的角色,与最终作出的意外死亡裁决联系起来。他们也考虑,为了维护这一说法而采取的行动,是否解释了鲍比报告死者最后对凯曼夫妇提出的问题之后,他为何会遭受压力。因此,这张照片既是揭示尸体隐匿身份的线索,也是有人试图阻止证人扰乱既定公开说法的可疑行动之一环。
然而,鲍比对这一理论的时间顺序提出质疑。如果有人因为他可能揭穿照片被调换一事而必须让他闭嘴,那么等到验尸庭审之后才试图除掉他,似乎拖延得很不寻常——报纸刊出照片时,他或许立刻就会注意到不符之处。他也无法确定自己把照片放回去时罗杰是否就在尸体旁;按鲍比的回忆,罗杰可能晚了五到十分钟才到。合理推断与证据之间的区别仍然重要。弗兰基认为,照片被替换是有意策划的证据;鲍比则指出,现有的事件顺序无法确定究竟何时、由谁完成了调换。
认出照片中的人及其意义
后来,鲍比从格兰奇疗养院撤离时,认出一名年轻女子就是那张从死者口袋里消失的照片中的本人。这次辨认确认,他记得的面容属于一个真实的人,而且他对照片的记忆并非只是误把报纸上的图片当成了另一张照片。这一发现本身并未解答有关调换的所有疑问,但它让失踪照片有了现实中的对应之人,也再次凸显了这条线索的重要性。
这一事件表明,照片证据的效力取决于一连串经手和解读的过程,而不只取决于图像本身。鲍比短暂而私下的一瞥、照片的消失、报纸上模糊的翻印图片,以及督察关于只有一张照片的说法,共同构成了不同类型的证据。公众之所以相信身份认定无误,是因为有照片支持;鲍比记得的照片却指向别处,动摇了这一认定。在故事的调查中,即使准确认出一张脸,赋予尸体的身份仍可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