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听过最悲伤的故事

“这是我听过最悲伤的故事”是一部二十世纪最著名小说之一的开篇句子；每当人们讲述自己一团乱麻的生活，尤其是不幸家庭的故事时，叙述者就会想起这句话。在叙述朋友与她女儿的故事时，这句话出现了两次，成为一句简洁的反复语句，让人得以听见这个家庭彼此冲突的痛苦叙述。

文学出处与回忆

叙述者记起这句话，并非把它当作抽象的文学格言，而是因为在倾听他人的家庭往事时，它浮上心头。“最悲伤”这一最高级说法作出了笼统的判断，然而，触发叙述者回忆的，是那些一团乱麻的生活，而非被整齐地塑造成单一悲剧的故事。因此，这句话将故事的形式带入倾听之中——一个家庭的悲痛既是亲身经历，也是被讲述和诠释的内容。

家庭故事中的反复

第一次出现这句话，是在朋友想到——如果早知道事情会变成那样，她或许会试着再生一个孩子之后。朋友相信，与另一个孩子建立更好的关系，或许能让她看出，自己与女儿关系破裂并非全是她的错；她还坚持认为，如果女儿是儿子，情况会好得多。随后，这句记忆中的话引出缺席父亲的过往——他和朋友曾短暂交往，之后他服兵役；战后两人尝试维系关系却未能成功，并在分手后发生性关系时怀上了女儿。朋友后来表示，她坚持要有那最后一次亲密，是因为不知道自己下次何时还能有性生活。

朋友说，女儿让本该属于父母的黄金岁月变得痛苦不堪，而这件事她永远不会原谅；这句话随后再次出现。她又想象，若能有另一个孙辈，事情或许会有不同结果。这种反复并未判定谁该负责，而是将朋友的伤痛与女儿自己的受苦并置。女儿上中学时写过一首关于父亲的诗，写自己被困在一栋着火的房子里，尖声呼救。母亲认为，这种悲惨的自我描述与女儿备受疼爱的成长经历及其优渥生活条件极不相称，并对女儿表现得仿佛自己是孤儿或难民一事心怀怨恨。

叙事功能

这句话反复出现于母亲的感想与家庭往事细节之间，发挥的是框定作用，而非作出裁断。它承认了叙述者对这个故事悲伤之处的感受，而周围的细节则使任何单一说法都变得复杂——父亲作为幽灵般的人物存在，母亲回忆自己曾选择受孕的情形，而女儿的诗则道出了母亲认为并无正当理由的苦痛。这句话的再次出现标记了悲伤的延续，却没有决定应由哪位家庭成员的叙述来界定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