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德尼

别让我走

罗德尼是农庄宿舍的一名住客;在小说对露丝、克丽茜和凯西的叙述中,他的角色由一段旅程、一次不确定的目击,以及后来一次面对失去的相遇所界定。他报告说,自己看见了一名女子,认为她可能是露丝的可能来源模板;他帮助带领一行人前往诺福克,并在克丽茜提起海尔舍姆学生相爱便能获得延期捐献的传闻时在场。多年后,凯西在一家诊所遇见他,并得知克丽茜在第二次捐献后便走到了生命终点。叙述很少让读者接触罗德尼的私人想法;他的意义主要通过他与他人相处时的观察、报告和行动显现出来。

农庄宿舍生活与诺福克之行

罗德尼和克丽茜是农庄宿舍中听说过可能来源模板的住客之一。克丽茜把他们的发现告诉了露丝——她和罗德尼在一个海滨小镇游逛时分开后,罗德尼告诉她,他在一间正面有大片玻璃的办公室里看见一名女子。那名女子和其他人在里面工作、交谈。即便对露丝来说,这也是转述来的消息,其中的细节也不足以证明那名女子和她有亲缘关系。讲述这件事的凯西起初对此持怀疑态度,部分原因是她觉得克丽茜和罗德尼对新来者,尤其是对露丝的态度难以捉摸。然而,当露丝决定要去调查时,她还是和露丝、汤米、克丽茜及罗德尼一同前往诺福克。

罗德尼有驾照,以前也向农场工人借过车,因此他安排了一辆车,供大家当天从梅奇利附近的一处农场出发。出发前一天,原先的安排出了问题,他便步行到农场,设法得到对方承诺另提供一辆车。这番实际上的波折显出这趟出行对露丝有多重要——虽然她把这次出游说成玩笑,还说要去诺福克寻找他们遗失的东西,但一听说行程可能取消,她便僵住了,随后离开了小屋。罗德尼的行动让旅程得以成行,但露丝的反应最清楚地显露出她对可能来源模板的情感寄托。

在镇上,汤米问罗德尼他当时在哪里看见那名女子。罗德尼只能大致指出那间办公室的位置,说它在高街旁的一条岔路上;他还补充说,那名女子当天可能没上班。他的迟疑和含糊的指引让一行人无法确定自己能否找到她。后来,他们从办公室窗外往里看时,罗德尼认出一名穿蓝色衣服的女子,她正和一名身材较高、穿红衣服的女子交谈。两人是否相像,一开始并不能确定;一行人继续观察,直到那名女子的面容和笑声似乎让他们想起露丝。办公室里的其他女子注意到了这群人,其中一人迟疑地挥了挥手,五名访客便尴尬地笑着,惊慌地跑开了。这次相遇带来的是外貌上的相似,而非对那名女子的身份或出身的证实。

延期传闻与罗德尼在群体中的位置

旅途中,克丽茜告诉海尔舍姆一行人,她和罗德尼在威尔士听说了一个故事——海尔舍姆的学生在特殊情况下可以获得延期捐献。传闻称,一对真正相爱的男女学生如果能证明彼此相爱,便可能将捐献推迟三至四年。克丽茜将此说成海尔舍姆的管理者可能允许一对情侣多相处一段时间的原因。她讲述时罗德尼就在场;当她把注意力转向露丝时,他向前倾身,显得紧张。这一幕暗示,对克丽茜和罗德尼而言,延期捐献的传闻是这趟出行的一个核心目的,甚至超出了寻找露丝的可能来源模板。

叙述并未证实罗德尼是这则传闻的来源、相信它,或知道它属实。他在场之所以重要,是因为故事被说成是他和克丽茜听来的,也因为这趟旅行让这则传闻与爱情及延迟捐献的可能性联系起来。证据与传闻之间的区别仍然重要——办公室里的女子只是一位可能来源模板,而延期捐献也只是一项据说存在的承诺。罗德尼参与了这条传递链,使这两种不确定的希望都传到了露丝和海尔舍姆的朋友们那里。

在办公室外,露丝看到那名女子后,便否定了一个幻想——在体面职场工作的女子怎么可能是自己的模本。罗德尼的声音变得沉稳而谨慎,他劝大家别再想这件事,去看看那天下午有空的马丁。克丽茜搂住露丝,也附和这个建议。罗德尼的劝说让一行人从令人痛苦的猜测转向其他计划;叙述没有说他解释或化解了露丝的痛苦。他的提醒是一种具体的回应,并不能证明他私下如何看待露丝的出身。

克丽茜之死与罗德尼后来的出现

凯西后来告诉露丝和汤米,她曾在北威尔士的一家诊所遇见罗德尼,那是在克丽茜完成捐献后不久。罗德尼情况还好,不过凯西说他显然很悲伤。他告诉凯西,他想克丽茜不会太介意,还补充说两人已有两年左右没见面了。凯西对他的情况有所判断,依据的就是那次简短交谈;她并未声称自己了解他的全部感受。

露丝质疑了这一判断。她认为,几分钟的交谈不可能说明罗德尼真正的感受,尤其无法说明他如何看待克丽茜最后一次捐献时的经历。汤米补充说,第二次捐献便走到生命终点不可能是好事;露丝则坚持认为,一对情侣即使已经分开,克丽茜的死也不会因此少几分痛苦。凯西回答说,她见过许多处于罗德尼这种境况的人逐渐接受失去亲人的事实。这场争论将罗德尼置于两种观点的对照中心——一边是照护者长期观察积累而来的判断,另一边是朋友们坚持认为,不能从外部轻易衡量另一个人的悲伤。文本没有明确说明他的悲伤有多深——凯西转述了他的悲伤以及他自己的话,而露丝质疑这些是否足以说明克丽茜的死对他意味着什么。

叙事作用与肖像的局限

罗德尼的几次出场将小说中的几种不确定性联系起来。他的目击给了露丝一个可以实际寻找的人,但外貌相似并不能证明那名女子就是她的可能来源模板。他参与这趟旅行时,克丽茜也讲述了延期捐献的传闻;这带来另一种希望,却没有证实是否真的可以延期。后来,他与凯西的短暂相遇,只通过几项转述的细节让悲伤显现出来——他的悲伤、他和克丽茜分别多久,以及他认为克丽茜不会太介意。

这幅人物肖像刻意局限于这些可观察到的时刻。罗德尼被描写为安排交通、描述目击经历、陪伴克丽茜,以及在寻找可能来源模板令露丝难过时提醒她;文本没有提供对他私人经历的详细叙述,也没有确切说明他的感受。这种局限赋予他的角色一种特殊分量——读者和凯西、露丝一样,必须区分罗德尼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以及他人对他的希望、所知或悲伤作出的推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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