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来我们会更明白》
土生子《将来我们会更明白》是一首灵歌,也是玛丽·道尔顿与比格·托马斯建立联系的契机。在两人的交谈中,歌中对终将理解的承诺既带来安慰,也令人不安——玛丽把比格当作一个可以跨越社会鸿沟与之交谈的人,而比格无法将这一刻受到的认同与她在白人富裕阶层中的地位分开;正是这一社会阶层限制着他的选择。
歌曲作为安慰
玛丽告诉比格放宽心,并提及歌中所传达的保证——理解终会到来。离开之前,她转身问比格是否听过类似的歌,一首由他所属的群体传唱的歌。比格确认自己听过。这段对话为歌名赋予了具体的戏剧情境——它不只是对宗教音乐的提及,也是玛丽即将走进一栋古旧、没有灯光的建筑时给予比格的安慰。
认同与不安
比格觉得玛丽对待他的方式不同寻常。她似乎把他当作一个与自己生活在同一世界中的人来交谈;此前,他从未感受过白人给予他的这种认同。然而,这种认同带来的自由感仍受到戒备。玛丽也是白人和富人,属于那个决定比格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的社会阶层。因此,歌中对理解的承诺并未抹去两人之间的不平等处境;安慰人的话语与比格对这些处境的认识并存。
他也不确定玛丽进入的地方是什么样的,也不知道她可能要见什么人。他猜想她是在见心上人,还是在会见共产主义者;他对共产主义者的印象来自报纸漫画,以及昏暗房间、低声交谈和罢工等联想。当一名年轻白人男子与玛丽一同出现时,比格认出他曾在新闻短片中见过。由此,这段歌曲对话发生在比格努力理解一个自己从小被教导要害怕、却并未充分理解的世界之际。
与后续事件的对照
比格后来对待贝西·米尔斯的方式,与歌中对终将理解的表达形成鲜明对照。在两人相处时,贝西表示不愿接受比格的所作所为,但他无视了她的拒绝。后来,在调查玛丽之死的验尸调查中,贝西的尸体被带到现场,成为指控比格的证据。比格意识到,贝西遭杀害一事被用来加强针对他的案件,以便因玛丽之死惩罚他;然而,作为一名黑人受害者,贝西本人并未得到同等程度的公众关注。
后续情节没有描写歌曲再次出现,也没有描写它化解玛丽与比格之间的冲突。相反,这些情节凸显了安慰的限度——人与人之间的认同本身无法消除支配这一种族秩序的力量;这一秩序决定谁的选择受到重视、谁的死亡会引起关注,以及死者如何被用来服务于公共论辩。小说后来的接受情况也反映了这种张力。二十世纪八十年代的女性主义批评关注赖特的许多虚构作品对女性、尤其是黑人女性的敌意;这一视角使贝西所受的对待及其死亡遭到的处理,在歌曲所处的背景中显得尤为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