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维特部落
在天堂的旗帜下希维特部落进入这段叙事,关联着两段历史——约翰·韦斯利·鲍威尔探险队三名成员之死存在争议,以及部落后来被迫离开其在亚利桑那狭长地带的祖居地。鲍威尔的记述将威廉·邓恩、奥拉梅尔·加斯·豪兰和塞内卡·豪兰之死归咎于希维特人。然而,围绕三人之死的证据、据称供认的具体情形,以及原住民遭人诬指犯下后期圣徒所犯罪行的历史,都使这一归责悬而未决。部落因摩门教徒放牧牛群而被迫迁离,更让这起事件留下了超越探险者死于何人之手这一问题的实际后果。
据称与鲍威尔相遇
1869年9月,鲍威尔一行离开大峡谷天然屏障后,有消息传出,称探险队三名成员遭希维特人杀害。一封匿名电报发给圣乔治的埃拉斯特斯·斯诺,称这三人被发现时已精疲力竭,曾由希维特人供食,并被指引前往华盛顿。电报还称,探险者杀害了一名原住民妇女,随后希维特男子追赶并杀死了他们。消息还说,据称有两名凶手带着三名男子中的两支枪,身处华盛顿的印第安人营地,而印第安人乔治已去取回文件和财物。这份报告叙述了一连串事件,但由于来源匿名,而且报纸报道中没有提及三名男子的姓名,其来源和可靠性仍有重要疑问。
鲍威尔对这则故事存疑,尤其不相信其中关于一名同伴袭击并杀害妇女的指控。他认识奥拉梅尔·加斯·豪兰多年,不接受这种对豪兰品格的描述。曾随队出行、与失踪者关系密切的杰克·萨姆纳,也不相信是原住民袭击者杀害了他们。他的怀疑源于对威廉·邓恩经历和准备情况的了解——邓恩多年在边疆面对危险,曾被科曼奇人击伤四次。这些反对意见并未证明事件究竟如何发生,却表明最初的说法甚至在接近探险队的人中也受到质疑。
一年后,鲍威尔在雅各布·汉布林陪同下作为向导返回调查。在帕罗万,一行人会见了布里格姆·杨和约四十名当地后期圣徒,其中包括威廉·戴姆和约翰·D·李;记述将两人都称为山地草甸大屠杀的主要肇事者。随后,鲍威尔和汉布林在凯巴布印第安人护送下南行。在德伦博山附近,汉布林安排与希维特人会面。鲍威尔后来报告说,希维特酋长通过汉布林表示,承认杀害了三名白人。根据鲍威尔记录的另一种说法,探险者曾得到食物,并被送往各处定居点;之后一名原住民信使赶到,告诉希维特人,矿工在醉酒斗殴中杀害了一名妇女。希维特男子误以为探险者就是凶手,于是追赶并杀害了他们。鲍威尔认为杀人事件源于认错了人,宽恕了希维特人,也没有寻求报复。
归责之争
鲍威尔的记述成为广为接受的解释,其依据之一是雅各布·汉布林在犹他州南部后期圣徒中的声誉——人们认为他极为诚实。然而,这本书质疑,这种声誉是否足以为此事定论。书中称,汉布林认为此举有助于上帝国度时,愿意欺骗他人;书中也记载了他为个人利益行骗的往事。这些背景本身并不能推翻据称发生过的供认,却使这份依赖汉布林翻译并安排会面的记述,其权威性变得复杂。
叙事还把对希维特部落的指控,与有记录在案的摩门教徒肇事者假扮原住民袭击者的事例并列呈现。1857年9月,在移民者向摩门教向导支付1,815美元以换取安全通行后,汉布林指挥袭击了威廉·杜克斯的篷车队。移民者称袭击者是原住民;他们偷走了三百多头牛及其他财物,其中一些人的外貌特征令旅人怀疑他们并非派尤特人。记述将这场抢劫归于汉布林指挥下乔装打扮的摩门教男子。这起更早的事件并不能证明是谁杀害了鲍威尔的队员,但当暴力事件被单方面归咎于当地原住民群体时,它为保持审慎提供了具体理由。
韦斯利·P·拉森于1980年发现的一封信,进一步动摇了广为接受的说法。这封信由威廉·利尼于1883年写给约翰·斯蒂尔,暗示邓恩和豪兰兄弟是在托克维尔的一座后期圣徒支会会堂内被当地一名后期圣徒杀害的。拉森提出摩门教徒而非希维特人杀害探险者的假说,遭到大多数历史学家的轻视。多数人的观点高度依赖鲍威尔和汉布林关于有人供认的记述。本书认为,这些记述理应受到审视,但并未将托克维尔假说视为已确凿证实的结论。
文中还强调了传统说法在实际情理上的疑点。希维特部落被描述为一个贫困的小型社群,没有枪支;而三名探险者都是有经验、携带武器的男子,带有两支步枪和一支猎枪。尤其是邓恩,有充分理由提防埋伏。作者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是托克维尔居民杀害了这几名男子,但也认为,称希维特人用箭将他们射杀的说法缺乏多少可信支持。这一区别很重要——一种说法存在不确定性,并不会自动证实另一种说法;现存记述也无法毫无争议地厘清三人的死因。
土地丧失与叙事意义
希维特部落的历史并未随着鲍威尔的调查而结束。会面约二十年后,后期圣徒因想要这片土地用于摩门教徒放牧牛群,迫使部落离开其在亚利桑那狭长地带广阔的祖居地。部落被迁往圣乔治郊外的一处保留地,面积仅为六英里乘六英里。从广阔的地域缩减到一小块保留地,清楚呈现了领土权力造成的后果——这个曾被置于暴力事件争议核心的社群,其土地也因摩门教定居范围不断扩大而遭到夺占。
因此,这起事件牵涉的不只是个别人的罪责。在邓恩和豪兰兄弟的故事中,希维特部落最初是通过外来者的报告和翻译进入叙事;鲍威尔发表的解读则使据称发生过的供认长期具有权威性。后来的证词和档案材料重新引发了对此案的审视,却没有带来普遍接受的结论。与这种不确定性形成对照的是一个更明确的结果——后期圣徒夺取了部落的祖居地用于放牧牛群,并将希维特人限制在一处小型保留地。持久不散的指控与有据可查的土地剥夺之间的反差,赋予了希维特部落在这段叙事中的位置更深远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