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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杉矶

洛杉矶,这座太平洋沿岸广阔而阳光充沛的城市,是里奇·托齐尔的成年居所,他是一位以“千声之人”闻名于听众的电台DJ。从他那间俯瞰海滩的书房里,里奇经营着一个利润丰厚的广播帝国,其基础是诸如“变态公文包”、“性爱会计师”和“布福德·基斯德里弗上校”之类的角色。这座城市体现了他从缅因州德里镇童年生活中获得的成功与距离——这种距离不仅以英里衡量,更体现在他刻意遗忘在那里所经历的恐怖。当迈克·汉隆的电话在1985年5月28日打来时,里奇正沉浸在他平凡的洛杉矶生活中——唱片在唱盘上旋转,太平洋在他窗外闪烁,一对情侣手牵手走在海滩上。这个电话打破了这片平静的表面,里奇立即产生的本能反应——因回忆起乔治·登布劳的谋杀案而呕吐——揭示了他加州人格表象的脆弱性。

名声与声音之城

里奇的洛杉矶是一座职业胜利之城。他在KLAD工作,这是竞争激烈的洛杉矶市场中排名第一的调频摇滚电台,他的联合节目,包括一个直接的四十强倒计时秀和《怪诞四十》,使他可能成为美国最成功的电台DJ。他的声音——布福德·基斯德里弗、变态公文包、怀亚特(杀人狂购物袋男孩)——是他的标志,他可以随时召唤它们,比如当他为旅行代理卡罗尔·菲尼表演变态公文包时,毫不费力。这座城市用财富回报了他的才华——一栋坐落在断层线和灌木火灾区之间的房子,爱达荷州二十英亩的林地,稳步上涨的股票投资组合,以及一个装有四千美元现金的桶形保险箱。然而,他轻松驾驭这些声音的方式本身就是一个谎言;每年回到自己的本真状态都变得更加困难。洛杉矶给了他事业,却没有给他身份。

电话的冲击

迈克·汉隆的电话暴露了里奇在洛杉矶生活的脆弱性。当迈克说话时,里奇感到内心的墓穴在裂开,对德里的记忆——亨利·鲍尔斯、维克托·克里斯、贝尔奇·哈金斯、奈博尔特街的房子——如潮水般涌回。这座棕榈树和海风的城市变得无关紧要;里奇意识到自己是个行尸走肉。他取消了与克拉伦斯·克莱蒙斯预定的采访,激怒了他的节目总监史蒂夫·科瓦尔,后者指责他是个懦夫。里奇的回应——他在1958年夏天许下了一个承诺——在史蒂夫听来像是疯话,但里奇知道这是生死攸关的事。他只打包了孩子气的衣服,从保险箱里抓起现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他的房子,明白自己可能再也见不到它了。洛杉矶,尽管光彩夺目,却无法保护他免受过去的伤害。

作为对比的城市

在小说关于记忆与遗忘的地理中,洛杉矶与德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德里是一个狭小、偏僻、闹鬼的新英格兰小镇,那里的下水道流淌着古老的邪恶;洛杉矶是一个广阔、现代、阳光明媚的大都市,里奇在那里建立了表面成功的生活。这种对比是刻意的——德里是童年恐怖和血誓之地,而洛杉矶是成人成就和故意遗忘之地。然而,小说暗示,没有任何距离——无论是地理上的还是心理上的——能够切断童年时期形成的纽带。里奇从洛杉矶飞往德里的旅程不仅是一次横跨大陆的旅行,更是一次穿越时间的回溯,他留下的这座城市成为他必须冒险去履行十一岁时许下的承诺的生活的象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