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4年

1874年是小说现在时行动的终点,这一年,124号蓝石路累积的悲伤和闹鬼终于爆发。这一年,社区——十八年来一直排斥塞丝——聚集起来驱除那个已化为肉身的鬼魂;这一年,塞丝误将爱德华·博德温当作学校教师,试图用冰锥杀死他。也是在这一年,保罗·D归来,发现塞丝躺在贝比·萨格斯的床上,并告诉她,她自己,而不是她的孩子们,才是她最好的东西。这一年因此结束了小说对过去的漫长清算,提供了一个脆弱但真实的未来可能性。

##那场惨剧余波之年

1874年,十八年前发生的杀婴事件——那场惨剧——的后果达到了最充分的表现。小说的现在时叙事始于1873年,房子“充满恶意”,鬼魂活跃,而1874年则是清算之年。这一年,斯坦普·佩德反思道:“1874年,白人还在逍遥法外。”这句话将124号的个人悲剧置于重建时期暴力的更广阔背景中——整个城镇被清除黑人,肯塔基一年内发生八十七起私刑,四所有色人种学校被烧毁,成年男子像孩子一样被鞭打,黑人妇女被船员强奸。因此,这一年不仅是家庭转折点,也是国家危机的时刻,自由的承诺仍未实现,白人暴力的威胁无处不在。

##塞丝与宠儿关系的恶化

到1874年,塞丝与宠儿的关系已恶化成一场末日休战。塞丝因多次迟到而失去了索耶餐厅的工作,完全投身于宠儿,而宠儿日渐丰满,要求也越来越多。三十八美元的生活积蓄花在了精致食物和鲜艳衣服上,三个女人——塞丝、丹芙和宠儿——看起来像“无所事事的狂欢节女人”。宠儿拿走最好的东西——最好的椅子、最大的一块、最漂亮的盘子、最亮的丝带——她拿得越多,塞丝说得越多,解释和辩解她过去的行为。宠儿指责塞丝丢下她,不对她微笑,塞丝恳求原谅,数着并列出她的理由。宠儿变得越大,塞丝变得越小;宠儿的眼睛越亮,那双曾经从不移开的目光就变成失眠的缝隙。塞丝不再梳头,不再用水泼脸;她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像受罚的孩子一样舔着嘴唇,而宠儿吞噬着她的生命。

##丹芙的离开与社区的回应

1874年,一直看着母亲衰弱的丹芙决定离开院子寻求帮助。她先去找琼斯夫人,琼斯夫人给了她米饭、四个鸡蛋和茶,并告诉她,没有人能为自己做的工作付钱。不久,食物开始出现在院子边缘的树桩上——一袋白豆、一盘冷兔肉、一篮鸡蛋——每样都附有名字,这样丹芙可以归还容器并道谢。社区在保持了十八年的距离后,开始照顾这个家庭。丹芙随后去了博德温家宅,仆人珍妮·瓦根安排她夜间工作。正是珍妮传播了塞丝死去的女儿回来折磨她的消息,故事越传越大,直到1874年一个炎热的星期五下午,由埃拉带领的三十个女人聚集在124号外面。她们祈祷,然后唱歌,声音像波浪一样冲击着塞丝,使她像受洗者一样颤抖。

##对爱德华·博德温的袭击与驱魔

同一天下午,爱德华·博德温驾着马车沿蓝石路来接丹芙去上第一晚的班。当他接近房子时,塞丝站在门口,和宠儿在一起,看见他,误以为他是学校教师。她听到翅膀声——小蜂鸟把针尖般的喙刺进她的头巾——她飞了起来。冰锥不在她手里;它就是她的手。她向他冲去,但丹芙和其他女人抓住了她,埃拉用拳头打她的下巴,把她打倒。当她们回头看房子时,宠儿不见了。女人们看到一个赤裸的怀孕女人站在门廊上,但当她们制服塞丝时,她已经消失了。一个小男孩后来报告说,看到一个头发像鱼一样的赤裸女人穿过溪边的树林。驱魔完成了,但几乎要了爱德华·博德温的命;他从未知道塞丝是冲他来的,反而以为她在攻击其中一个女人。

##保罗·D的归来与明天的可能性

宠儿消失后,保罗·D回到124号。他发现房子安静、空荡,只是一座需要修缮的旧房子。他爬上白色楼梯,楼梯上缠着丝带和花束,发现塞丝躺在贝比·萨格斯的床上,盖着一条色彩欢快的被子,眼睛盯着窗户。她在唱摇篮曲,“高个约翰尼,宽个约翰尼”,她告诉他:“我做了墨水,保罗·D。如果我没做墨水,他不可能做到。”保罗·D想起丹芙警告他要小心,告诉她他会照顾她,他会在夜里陪着她。他问是否可以烧点水,她问:“还要数我的脚吗?”他走近说:“揉你的脚。”塞丝告诉他,宠儿离开她了,她曾是她最好的东西。保罗·D想起西克索关于三十英里女人的话,告诉她:“你就是自己最好的东西,塞丝。你是。”1874年就这样结束了,不是以过去的抹去,而是以共享未来的可能性,保罗·D握住她的手,提供了一个“某种明天”。然而,小说的最后几行提醒读者,宠儿的故事“不是可以传下去的故事”,她在溪边的脚印来了又去,直到所有痕迹消失,剩下的只有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