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vid 前往 Tafal’aalt 的赎罪之旅

宽恕

大卫·亨尼格从阿兹纳庄园前往塔法拉阿尔特村,既是赎罪之举,也是失去自主权的过程。他同意陪阿卜杜拉和护送德里斯遗体返乡的男人们同行,因为他希望能得到死者父亲的宽恕;然而上路之后,大卫发现这趟旅程并非只是一次自愿的拜访。他无法联系妻子或朋友,抵达后又被带进德里斯家中,被迫面对这趟旅程原本试图弥补的缺憾。

作出前往的决定

哈米德告诉大卫,那些来访者虽然彬彬有礼,却可能会坚持让他同行。起初,大卫觉得他们的计划荒唐,并以一种充满敌意的刻板印象来理解此事,想象他们打算把他留在村里,直到他付钱为止。然而,他的抗拒逐渐被疲惫取代,他也意识到,自己原本就料到德里斯死后会有人提出某种要求。他还明白,即使自己付得起钱,付钱也不等于得到悲痛中的家人的宽恕。

法律或官方免责与个人宽恕之间的区别,成为他同意同行的决定性原因。大卫认为,只有阿卜杜拉能宽恕他,而施舍钱财无法做到亲自面对死者父亲或许能做到的事。哈米德催促他作答时,大卫同意前往。哈米德问他该带多少钱,并建议他把所有钱都带上,声称那就是全部金额,同时解释说这家人极其贫困。这番建议显出了双方交换中的不平等——大卫有钱可以拿出来,但他希望从阿卜杜拉那里获得的意义,既无法用钱买到,也无法得到保证。

理查德·加洛韦对此如释重负,把这件事当作一次有趣的出行,尽管他也承认情况并不理想。相比之下,大卫已经意识到,他一旦答应,便承诺做一件自己难以轻易反悔的事。他的决定既非满怀信心地接受某种仪式,也不只是出于慷慨。罪责让这趟旅程仿佛是一条可能的出路,而他对压力的预期又使它像一个陷阱。

前往塔法拉阿尔特村的路途

丰田凯美瑞驶离时,阿努瓦尔递给大卫一支路上抽的烟。大卫勉强接过,阿努瓦尔替他点上。他们的交谈很客气——阿努瓦尔的法语说得近乎完美,还称赞了大卫的妻子乔·亨尼格;大卫则默默观察他,没有公开对峙。这一小小的待客举动,与大卫对这些男人及此行目的的不确定感并存。汽车上路时,六个男人都在抽烟,一行人以接近每小时八十英里的速度行驶。

沿途的景象让目的地逐渐变得具体。大约一小时后,一行人抵达阿尔尼夫那座残破的装饰性城门,村民和化石商贩一早已聚集在那里。艾特·凯巴什人去了咖啡馆,大卫再次尝试用手机,却仍然没有信号。由于无法联系任何人,他意识到自己在实际意义和情感意义上都陷入了困境。他想到乔还在阿兹纳庄园熟睡,并下定决心不告诉她旅途中发生的事,打算把这段经历留给自己。

经过阿尔尼夫后,一行人经过拉加夫特,继续穿行于一些村庄;村中的水泥穹顶和金属门上都绘有三叶虫。大卫看见伊斯莫尔山(伊斯莫尔高原)的山壁上有洞穴、梯子和绳索,也注意到一个男孩在岩架上挥舞白布。沿途有人走出家门迎接旅人。这些相遇表明,他们经过的是有人居住的聚落,并非穿越空旷荒野的抽象旅程;然而,大卫仍通过自身的疏离感与忧虑来理解周围陌生的环境。

抵达德里斯家中

塔法拉阿尔特村是进入开阔沙漠前的最后一个村庄,也是大卫心中与德里斯相连的家乡。村里约有二十座穹顶房屋,旁边是菜地、矮石墙和枣椰树。阿卜杜拉带大卫走到一扇画有蓝色三叶虫的金属门前,呼唤屋里的人。大卫被匆忙带下车,乔为他收拾好的旅行袋也一并拿了出来。抵达时,这趟旅程私人的目的与这家人公开的哀悼交汇在一起——三名妇女从屋里出来,哭喊着奔向汽车,而男人们显然早已预料到她们会悲痛。

妇女们的哀悼与大卫的在场共同表明,他并非以普通访客的身份到来。但这段叙述并未把家人的回应描写成一场用钱换取宽恕的简单交易。大卫来此寻求只有阿卜杜拉才能作出的评判,而一家人的哀痛让他面对这评判所关乎的事实——德里斯不是抽象的概念,也不是一笔债,而是这个家庭中已经缺席的一员。

德里斯的房间与旅程的意义

最初的接待过后,阿努瓦尔领着大卫和他的行李穿过走廊,进入另一间房,把他带离那些妇女。房里有一张床垫、几瓶塑料水瓶、一台晶体管收音机、散落在地上的报纸,还有一些编号的三叶虫标本,标签用罗马字母书写,仿佛是为西方买家准备的。大卫认出这些是德里斯的物品。化石让这间房与德里斯为之奔波的买卖联系起来,而床垫和收音机则使他在大卫将要住下的家中留下的空缺变得切近。

阿努瓦尔确认这就是德里斯的房间,并解释说,阿卜杜拉希望大卫在那里感受到死者的灵魂。听到这番话,大卫颤抖起来,明显失去了力气。因此,这个房间最集中地体现了此行的目的——大卫被带来的不仅是一个村庄或一场葬礼,更是一个让他直面那个导致他心怀罪责之人的空间。旅程开始时,大卫希望阿卜杜拉或许会宽恕他;抵达之后,这种希望却与哀悼、依赖以及德里斯生活留下的实物痕迹并列呈现。现有叙述止于大卫身处房间之时,尚未交代宽恕或安葬最终会带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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