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特与夏洛特的圣诞前最后会面
少年维特的烦恼维特与夏洛特的圣诞前最后会面,是夏洛特试图减少两人往来、而维特无法接受这一界限的态度显露无遗的一幕。圣诞节前的星期日晚上,她请他等到圣诞前夜再来;届时,她的父亲和孩子们都会在场。她的请求既出于关切,也是在划定明确界限——她同情他,却认为两人目前如此亲近的状态不能继续。阿尔贝特到来后,维特离开了;然而,会面中未能化解的痛苦随他回到家中,并延续到了他次日早晨写的信里。
会面的情形与夏洛特划定的界限
会面发生在夏洛特家中。当时她独自一人,正为自己的兄弟姐妹准备小小的圣诞礼物。维特先谈起孩子们看到圣诞树时的喜悦——树上装饰着水果和糖果,还点着蜡烛。夏洛特开玩笑地回答说,只要他表现良好,也会收到一份礼物,接着便说明这意味着什么——他可以在圣诞前夜来访,届时孩子们和她的父亲都会在场,但在那之前不能来。这个家庭聚会为这次预定的拜访设定了明确的场合,也使之有别于当晚两人的私下会面。
夏洛特的请求并非感情突然发生变化的结果。她早已决定与维特保持距离,只是因为同情他,知道他会觉得遵守这一要求十分困难,才犹豫不决。她也觉得,自己的行为必须向丈夫表明,她的感情与他的看法一致。在房间里,她明确说出这条界限——两人不能再像从前那样相处;她请求他在圣诞节前暂时不要来访,认为这段间隔是让自己安心所必需的。因此,她对维特的关切与限制两人会面的决定同时存在;同情他,并不意味着她会维持令他们困扰的亲密关系。
维特不接受她的劝告
夏洛特的话立刻使维特不安起来。他转过身去,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反复念着她所说的两人不能再像从前那样相处。她试图用提问把谈话引向别处,他却坚持说自己再也不会见她。夏洛特反对这种绝对的回应——她说两人还会再见,但必须更加谨慎。她问他,为何对一切珍爱之物都怀有如此难以克制的热情,并劝他克制自己对一位只能同情他的女子的爱恋。
她的劝说既承认维特的能力,也呼吁他把目光投向自身执念狭窄范围以外的生活。她提醒他,他有才华、见识和非凡的天赋,并劝他去寻找一位能够自由地使他幸福的女子。她还提议他短途旅行,并设想他回来后,两人可以恢复友谊,夏洛特和其他人也都能参与其中。这个提议为他摆脱两人当前关系的强烈情绪提供了一条实际途径,但维特并未把它当作可行的选择。他冷冷一笑,把她的劝告斥为教师们会发表的那类言论。他请求再多给他一点时间,而夏洛特再次告诉他,圣诞节前不要来。
这番交谈也明确显露出两人对维特的爱情意见不一。夏洛特提出,他无法拥有她这一点或许正使他的欲望更加强烈;维特愤怒地反问,这是不是阿尔贝特教她这么说的。夏洛特回答说,任何人都可能得出这样的看法。她既不认同维特的猜疑,也不让谈话沦为他与阿尔贝特之间的争执;她表示,这番观察是自己的判断,依据的是她亲眼所见。她还坚持说,世上有自由之身、能够使他幸福的女子。然而,维特仍然一心只想着夏洛特,因此,她所提出的、引领他走向更广阔生活的劝告,反而再次显出两人之间的隔阂。
阿尔贝特到来与维特离开
维特正要回答夏洛特时,阿尔贝特走了进来。两人冷淡地互相问候,都显得有些尴尬,随后便在房间里踱步。他们说了些寻常话,但谈话很快就停顿下来。阿尔贝特问夏洛特一些家务上的事,并提到尚未办完的差事;这些说法在维特听来格外刺耳。这一幕没有写到两人公开冲突,而是通过日常家常话,加深了维特的不自在;此前,夏洛特刚刚在这个房间里劝他克制自己。
维特想离开,却无法下定决心动身。他一直待到八点,心中的不安与不满也不断加深。晚饭摆上桌时,他拿起帽子和手杖。阿尔贝特请他留下,维特却把这番邀请理解为客套话,冷淡地回应后便离开了。他最后的误解使这次拜访在紧张气氛中结束,而没有得到缓解——夏洛特提出,日后可以在更受约束的情形下见面;维特离开时,却连阿尔贝特平常的待客之举也无法相信。
后续与意义
回到家中,维特从仆人手里接过蜡烛,独自回到自己的房间。他情绪激动地自言自语,放声哭泣,又焦躁地来回走动。最后,他没有脱衣便躺下。十一点时,仆人进来替他脱靴子,维特没有阻止,只叫仆人早晨等他传唤后再来。这些细节使场景超越了夏洛特家中的社交疏离——她划定界限之后,维特陷入私下的崩溃,既无法使自己平静下来,也无法恢复日常交往。
星期一早晨,即12月21日,维特给夏洛特写了信。他死后,人们在他的写字台上发现了这封封好的信,并把它交给夏洛特;编辑解释说,信将以片段形式呈现,因为有几种情况表明,它原本就是这样写成的。这次会面由此直接引向维特最后的书信,而会面后的即时情形则显示了夏洛特的请求对他的影响之深。作为一个转折点,这次相遇清楚显露出两人立场无法相容——夏洛特希望保持距离,却并未否认自己对他的同情,也没有排除日后恢复友谊的可能;维特却把分离看得几乎等同于与她彻底断绝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