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罗
尼罗河上的惨案开罗是莉内特·多伊尔的埃及假期与安德鲁·彭宁顿出现在同一趟尼罗河之旅上的谜团之间的转折点。小说并未着力描绘这座城市,而是将它呈现为一处筹备、相遇和后来接受审查的地点——新婚夫妇在那里安排后续行程,遇见莉内特的美国受托人,并接受与他同乘汽船。最初看似偶然的事,在彭宁顿的行程说法受到其行李标签的检验后,便显得事关重大。
地点与行程
在吉姆·范索普和威廉·卡迈克尔读到的一封信中,莉内特说,她和西蒙·多伊尔在梅纳宫酒店住了一周,并前往法尤姆游览。他们即将沿尼罗河前往卢克索和阿斯旺,并可能继续前往喀土穆。因此,开罗是更大行程中的一个中转点,而非此行的目的地——城中的酒店和旅行安排,为后来使主要人物聚到一起的河上旅程作了铺垫。
信中将这场偶遇置于库克旅行社办理行程的情境之中。莉内特说,她和西蒙去那里商量船票,结果遇见了彭宁顿;他似乎不知道她人在埃及,而她也不知道他在那里。她认为,自己告知婚讯的信一定没有寄到他手里。这一发现——他也将沿尼罗河乘船旅行——使他的出现看起来很容易解释,而她把行程重合当作一场有趣的巧合。
相遇及其直接影响
西蒙后来告诉赫尔克里·波洛,他和莉内特在开罗的谢泼德酒店遇见了彭宁顿。他解释说,彭宁顿乘坐卡马尼克号离开纽约时,莉内特告知他婚讯的信还没有寄到,因此这位受托人据说对此毫无准备。西蒙的说法强调了这一情形在实际交往中带来的尴尬——见面之后,他和莉内特觉得无法有礼貌地拒绝与彭宁顿同行。
彭宁顿同行也改变了蜜月期间的情绪氛围。西蒙承认,莉内特一直很紧张,担心杰奎琳·德·贝尔福无论他们走到哪里都会出现。彭宁顿让这对夫妇有了别的话题可谈;西蒙说,从某些方面来看,有他陪着他们是一种宽慰。因此,开罗带来的不只是一场受托人与继承人的相遇——这场相遇影响了新婚夫妇当下的行程安排,也暂时分散了他们对可能一路尾随而来的冲突的注意力。
重新审视一场巧合
在后来的调查中,这场偶遇有了不同的含义。彭宁顿坚持说,直到在开罗遇见莉内特,他才知道她已经结婚。他再次声称,莉内特的信一定没有在他离开纽约前寄到,并坚称自己乘卡马尼克号横渡大西洋。按照这种说法,他出现在埃及纯属偶然,而加入尼罗河之旅则是他们意外重逢的结果。
赫尔克里·波洛指出彭宁顿的行李,质疑了他的说法。行李上近期贴的跨大西洋航行标签标明的是诺曼底号,而非卡马尼克号;诺曼底号比卡马尼克号晚两天启航。雷斯上校明确指出其中的含义——如果彭宁顿乘坐的是后启航的船,那么莉内特的信在他离开纽约前就已送达。标签使这段航程成了证据,也让这场所谓的巧合引出了一个问题——彭宁顿来埃及之前究竟知道些什么。
彭宁顿最终承认波洛和雷斯上校棋高一着,不过他说自己那样做另有缘由。这场交锋中的证据证实,他所说的行程时间线不实;但单凭这些证据,并不能解释他的缘由。最初看来,彭宁顿的说法在开罗显得合情合理;但调查追溯到了这场相遇背后的早先启程时间,揭示了这一相遇何以发生。
叙事意义
开罗的重要性在于它的双重作用。起初,它是从梅纳宫酒店和法尤姆前往尼罗河途中一个实际的中转点,旅行者在那里安排船票,也意外相遇。后来,同一场相遇成了证据链的一环——西蒙对彭宁顿为何出现的解释,取决于一封信的送达时间和一次横渡大西洋的航行,而行李标签则对这一时间说提出质疑。
因此,这座城市标示出人物最初对事件的理解与经调查后仍然站得住脚的说法之间的差异。表面上的巧合使彭宁顿得以加入蜜月同行者之列,无须作出显而易见的解释;后来对其行程的审查则说明,这一解释为何不能轻易采信。开罗并非核心罪案发生的地点,却是旅行、社交义务和存疑说法交汇之处,因而成为尼罗河之旅一个关键的出发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