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罗洛因菲比斯与爱斯梅拉达亲近而刺伤他
巴黎圣母院克洛德·弗罗洛与菲比斯的敌对关系,源于克洛德·弗罗洛对埃斯梅拉达的迷恋——菲比斯·德·夏多佩尔成了他嫉妒情绪的直接对象,使窥视变成追逐,又使追逐变成暴力。两人在所知所求上极不对等。起初,菲比斯把他们的相遇视为对自身荣誉的挑战;而克洛德·弗罗洛藏身暗处,密切监视,早已将这位队长与埃斯梅拉达的关系视为自己欲望与愤怒的焦点。
怀疑与追逐
克洛德·弗罗洛的追踪始于疑虑。与皮埃尔·格兰古瓦谈话之后,菲比斯的名字便萦绕在他的思绪中。看到菲比斯和一名同伴动身前往夏娃苹果酒馆时,副主教便跟了上去,神情阴郁而憔悴,听着他们高声谈笑,观察他们的举止。他不知道这是否就是自己怀疑的那个菲比斯;仅凭这个名字,便足以让他继续跟踪他们。叙述者把他的隐秘行踪比作狼,刻画的不是敌手之间的正面交锋,而是藏身暗处的监视。
两人之间的反差此时已显而易见。菲比斯和同伴畅谈决斗、女人、葡萄酒与荒唐事,全然不知克洛德·弗罗洛正在监视他们。他们的毫无戒备,让神父得以听见他们的谈话;而他的沉默与焦虑的关注,则使他成了暗中参与他们行程的人。邻近广场传来手鼓声时,两人急忙赶去。于是,克洛德·弗罗洛的追逐也被引向了那个场景;在那里,他将面对令自己无法忍受的那段关系。
指控
埃斯梅拉达的名字一经提起,克洛德·弗罗洛隐藏的怒火便爆发出来。他听到这个名字,便怒不可遏地抓住菲比斯的手臂,指责道:“菲比斯·德·夏多佩尔队长,你在撒谎!”菲比斯猛然向后一跃,挣脱了他,随即把手按在剑柄上。队长把这番指责视为对自己荣誉的当众侮辱,要求那个披着斗篷的陌生人再说一遍。叙述者将眼前的场面比作唐璜与雕像的交锋——菲比斯怒火中烧,显然已准备动手;克洛德·弗罗洛却阴郁而僵立不动。
这场对峙揭示了两人敌对关系中的不对等。菲比斯以受到挑战者的姿态回应侮辱,宣称夏多佩尔家族的人鲜少听到这样的辱骂,并坚称陌生人不敢再说一遍。然而,克洛德·弗罗洛的静止并非冷静超然。他的敌意已围绕埃斯梅拉达聚集;这番指控标志着暗中窥视转为公开威胁。菲比斯看到的是一个侮辱了自己的对手;克洛德·弗罗洛看到的,则是一个与自己心仪女子相系的情敌。
门边的嫉妒
克洛德·弗罗洛透过一扇用腐朽酒桶板条拼成的门的缝隙,窥见菲比斯与埃斯梅拉达在一起,双方的敌对关系也因此变得更加尖锐。队长走近埃斯梅拉达,柔声说话,又伸手抚摸她的腰。克洛德·弗罗洛长期过着修道院的禁欲生活,此刻却在门外注视着这亲密的一幕。景象令他嫉妒得浑身颤抖——叙述者把他的目光描绘成老虎盯着豺狼吞食羚羊,而他的眼睛则像烛火般从门缝中闪烁。
菲比斯解开埃斯梅拉达的胸衣,露出她颈间的护身符。埃斯梅拉达羞愧地退缩,用双臂遮住胸口。然而,后来她又伸手搂住菲比斯的脖子,恳求他爱自己,并表示即使自己不再美丽、也不再令他心动,仍愿意服侍他。菲比斯吻了她的肩膀。这些细节表明,克洛德·弗罗洛的嫉妒不只是怨恨情敌的存在——他亲眼目睹了自己渴望的亲密与倾慕,而埃斯梅拉达的恳求则完全指向菲比斯。这一幕也展现了菲比斯主动的身体接触与埃斯梅拉达热切的投入之间的区别;他脱去她的衣衫时,她起初退缩,后来却主动伸手拥向他。
刺杀及其后果
克洛德·弗罗洛终于破门而入,手持匕首出现在菲比斯上方。埃斯梅拉达看见神父那张青白而扭曲的脸,以及他手中的凶器,菲比斯却没有看见。她吓得僵住,无法呼喊,只能眼看匕首落下又举起,刀刃上沾满鲜血。菲比斯发出叫声,倒了下去;埃斯梅拉达则昏厥过去。从暗中窥视到强行闯入,再到骤然行刺,敌对关系的暴力发展至此完成。克洛德·弗罗洛并没有在先前那场剑拔弩张的正面对峙中击败菲比斯——他从背后下手,受害者对此毫无察觉。
克洛德·弗罗洛后来把自己对付埃斯梅拉达的行动与这次遭遇联系起来。他回忆说,自己告发了她,对已经启动的诉讼犹豫过;随后,当他听见埃斯梅拉达的名字时,便跟踪一名眼中带着淫欲的男人。他最后说,自己跟了上去,接下来的事埃斯梅拉达都知道。这段回忆将他对她的迫害与他追踪她所爱之人的行动联系在一起;与此同时,克洛德·弗罗洛又把事态的发展描述为命运压过了自己设下的种种布局。在这段敌对关系中,欲望、监视、指控与暴力环环相扣——菲比斯是显而易见的情敌,但克洛德·弗罗洛的一切行动都围绕着埃斯梅拉达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