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罗洛对卡西莫多的主宰与卡西莫多的依附
巴黎圣母院克洛德·弗罗洛与卡西莫多以副主教和敲钟人的身份相连,但他们的关系不只是正式的侍役纽带——这是一种悬殊不平的依附关系,通过手势、顺从与保护表现出来。克洛德公开现身,夺下卡西莫多那顶戏仿教皇的标志时,这名力大无穷的敲钟人并未反抗。他跪倒在地,听从克洛德的命令,之后又以自己的力量挡在人群与神父之间。他们的相遇展现出一种关系——克洛德发号施令,卡西莫多听命效劳,尽管两人的体力强弱恰好相反。
身份与侍役纽带
热汉认出卡西莫多是他哥哥的敲钟人时,卡西莫多与克洛德的关系首次得到明确说明。克洛德是副主教,而卡西莫多敲钟的工作也被指出是他失聪的原因。一位老妇人说明,他想说话时能够开口,并非哑巴。这一区别对理解两人的关系很重要——卡西莫多的失聪并不妨碍他们沟通,但两人之间决定性的交流发生时,没有说出一句话。
公众早已把卡西莫多简化成一连串身体异样的特征——他被描述为驼背、罗圈腿、独眼且失聪。这一场景没有交代他与克洛德的关系如何起始;相反,这种关系通过侍役、认出彼此和发号施令这些实际而可见的形式显现出来。克洛德以教会职务为人所知,卡西莫多则因敲钟的劳作而为人所知。这种对照将两人的纽带置于制度地位与个人依附的框架中,同时并未掩盖敲钟人的体力之强。
柱屋前的公开逆转
卡西莫多以愚人教皇选举胜利者的姿态经过柱屋时,两人的关系戏剧性地显现出来。他手持镀金木制权杖,这是他那虚假职位的象征;人群的反应也让这一刻显得欢庆而近乎王者出巡。克洛德突然现身,一把从他手中夺走权杖。这个举动骤然逆转了公开场面——正被众人拥戴为教皇的人,被自称有权管束他的副主教剥去了象征物。
人群以为暴力即将发生。卡西莫多的身形与外貌早已令人畏惧;他从轿舆上跃下时,人们纷纷转身躲开,以为他要把克洛德撕成碎片。然而,他跳到神父身边,望着他,随即跪倒在地。克洛德摘下卡西莫多的冠冕,折断权杖,又撕碎了饰有金银箔片的礼袍。卡西莫多仍俯身跪着,双手合拢。众人预想的暴力与卡西莫多即刻的顺服形成对照,界定了这一场面——克洛德剥夺卡西莫多的公开身份,卡西莫多的回应却不是反抗,而是恳求。
命令、沟通与保护
两人在交锋过程中都没有说话。叙述将他们之间的交流描写为由手势和动作组成的对话——克洛德直立着,愤怒、威吓而傲慢;卡西莫多则伏倒在地,谦卑而恳求。这并非只是没有交谈,而是他们在此场景中建立关系的方式。卡西莫多失聪,克洛德通过看得见的手势表达权威;克洛德命令他起身跟随时,还粗暴地摇了摇他有力的肩膀。卡西莫多站起身来,服从了命令。
卡西莫多服从,并不意味着他在体力上毫无优势。叙述强调,他只用拇指就能把克洛德压碎。他有能力做什么、实际又做了什么,两者之间的落差是这次相遇的核心——尽管体力相差悬殊,克洛德仍能支配他。场景呈现了卡西莫多听从克洛德指挥,却没有说明他的内心想法,也没有让他说出自己为何顺从。证据体现在他的姿态和行动中——跪下、双手合拢、看到手势便起身,以及跟着神父离开。
愚人兄弟会的成员和其他人聚到克洛德周围,高声呼喊,保护他们被废黜的教皇时,卡西莫多改变了站位,却没有改变效忠对象。他迈步挡在克洛德身前,挥动强有力的拳头,瞪视袭击者,宛如一头发怒的老虎。此前害怕他会攻击神父的人群,此刻面对的却是神父的守卫者。克洛德恢复了阴沉庄重的神情,向卡西莫多打了个手势,随后默默离去;卡西莫多走在他前面,驱散了人群。
两人关系的形态与意义
两人离去时,各自承担的作用显得格外清楚。他们穿过人群和广场后,卡西莫多转而断后,倒退着走在克洛德身后;好奇的人群则盘算着是否要跟上。他伴着低吼,以目光和手势让旁观者不敢靠近。随后,两人得以进入一条幽暗狭窄、无人敢跟进去的街道。卡西莫多的力量起初被想象成对克洛德的威胁,此刻却成了确保神父顺利撤离的力量。
这次相遇以简练而鲜明的方式呈现了两人的关系模式——克洛德夺走卡西莫多的象征物,以手势命令他,并带他离开;卡西莫多先是顺从,继而保护他免受他人攻击。两人的权威关系并不平等,尽管在可能发生的情形中,体力带来的威胁是双向的。克洛德能够支配那个本可将他压碎的人,而卡西莫多则把这惊人的力量用于保护克洛德。他们的纽带并非主要通过解释来表达,而是通过一连串动作——夺取、跪拜、命令、服从、挡护与护送——呈现出来;即使没有一句话,敲钟人的依附与保护也清晰可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