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梅丽
布鲁克林孤儿金梅丽是约克维尔禅堂社群的一员,她欢迎莱昂内尔·埃斯罗格,为他提供参与禅修的机会,也与他短暂亲密相处,而他希望这段关系能有更多发展。她安静的存在之所以重要,部分原因在于她与莱昂内尔试图解开的阴谋世界截然不同——她纠正了他对禅师和杰拉德·米纳的种种猜测,却没有成为他调查中的同盟。他们的关系并非以公开争吵告终,而是以一个有关她钥匙的实际问题收尾,莱昂内尔也由此意识到她害怕他。
介绍与背景
金梅丽最初出现在禅堂狭窄的日常生活空间中。她带莱昂内尔上到三楼的小厨房,那里有一张木桌和三把椅子,后窗透过四周的砖墙,只让一道纤细的阳光照进来。房间朴素无华,但一把饰有手绘书法图案的日本茶壶格外醒目,成了其中唯一显眼的装饰。金梅丽烧水,递给莱昂内尔一个没有把手的小杯子,里面盛着打着旋的散茶。他背靠墙坐着,面朝房门,仍挂念着弗兰克·米纳以及自己通过窃听器听到的内容;这个场景将她的欢迎与他习惯性的警觉并置起来。
她为人直率而好客。她只简单地自我介绍道:“我是金梅丽。”莱昂内尔报上自己的名字时,感到抽动症状即将发作,努力压制着。两人的交流确立了一种不对等,这种不对等影响了他们之后的相处——金梅丽言行自如,不会把他的症状当作什么引人注目的事;莱昂内尔却觉得,即使是平常的自我介绍,也像是在与自己的身体较量。叙述始终贴近他的感受,因此读者看到的金梅丽并非来自对她生活的独立描述,而是通过她在他心中唤起的关注、焦虑和渴望呈现出来。
禅堂与莱昂内尔的猜疑
金梅丽帮助莱昂内尔参与禅堂的修行,但并未把自己摆成专家或精神权威。一次聚会因来访僧侣而气氛热烈,莱昂内尔来到禅堂时,她热情地向他问候,亲吻他的脸颊,告诉他拿个坐垫,除了前排,想坐哪儿都可以。她暂且不谈坐姿,只让他先专注于呼吸。看到她时,莱昂内尔感到近乎欣喜若狂的宽慰,并把这种愉悦理解为自己已准备好开始禅宗修行。这种反应清楚表明,他对金梅丽的吸引很快便与他接近禅堂的过程交织在一起。
他先前谈话中的调查猜疑也冒了出来。莱昂内尔想到托尼·维蒙特可能在一次于L&L汽车服务与侦探社办公室举行的会面后去过那里,便问金梅丽前一晚有没有人来过,或在四处打探。她说没有。他考虑要不要描述托尼,接着又觉得对方也许来过,只是她没看见,于是问楼里还有没有别人。金梅丽告诉他,禅师住在顶楼。她的回答提供了有关这栋楼的具体情况,却不能证实莱昂内尔的理论;托尼可能在她没看见时来过,只是莱昂内尔自己的推断,并非金梅丽的证词。
莱昂内尔声称自己前一天听见禅师说话后,这一区别便更加明显。金梅丽说这不可能,因为禅师正在履行静修结束后才恢复说话的沉默誓约,已经五天没有开口。莱昂内尔说禅师就是杰拉德·米纳,杀害他兄弟的凶手;她对此心存怀疑,并提出了另一种看法——禅师是个温和的人。莱昂内尔坚持认定两人是同一个人,但金梅丽并不接受他的说法。她的纠正并不能证明莱昂内尔错了;它表明她所认识的禅师,其行为与沉默都不符合莱昂内尔强加给他的暴力身份。
亲密与不安的距离
金梅丽与莱昂内尔之间的亲近,通过细微举动以及他截然矛盾的反应逐渐发展。在一个安静的时刻,她揉着一只窝在莱昂内尔腿上的猫的脖子和脑袋。他既被猫带来的身体感受分散了注意力,又努力克制自己的反应,只让视线平稳地停留在她脸上。她问他触摸的感受时,莱昂内尔只能含糊作答。这个场景让他的不确定既显现在身体上,也显现在情感上——他被她吸引,却在努力回应时仍感到自己与自身疏离。
后来,过了午夜,金梅丽把手伸到脑后,关掉了灯。较大的空间透进来的光,让房间仍隐约可见;她移到他身旁时,那只猫被惊动,走开了。她把手放在他大腿上猫刚才待过的地方,莱昂内尔也照着她的动作触碰她的腿。叙述呈现了彼此回应的接触,却并非毫无拘束。莱昂内尔觉得自己的回应听起来像是在照着剧本念,而他仍清楚意识到,自己表面上的投入与内心的不确定之间存在距离。他们的相处是亲密的,但叙述并未表明这次相遇消除了他的困惑,或建立了持久的情谊。
最后一次见面
莱昂内尔从缅因州回来两周后,他和金梅丽约在第七十二街的一家咖啡馆见面。直到这时,她才回复他的消息;两人的电话交谈简短而尴尬。出门前,莱昂内尔洗了格外彻底的澡,还反复换衣服,心里仍隐约希望他们能够在一起。他的准备显示这段关系对他有多重要,却不能说明金梅丽也抱有同样的希望。
金梅丽还没有显露出记得他们共度的那个夜晚,二人便先谈起了禅堂。她第一次明确提起那件事时,问的却是一个实际问题:“你拿着我的钥匙吗?”莱昂内尔迎上她的目光,看到她害怕自己。他努力不让自己显得咄咄逼人,也不让身体猛然抽动;与此同时,街对面的一家热狗连锁店吸引了他的注意,他努力不转过头去看。叙述没有写他们如何明确表态或和解;相反,钥匙和她的恐惧取代了莱昂内尔想象中的复合前景。金梅丽在故事中的角色虽短暂,但这个结局清楚呈现了她后来从他生活中消失所带来的情感意味——那段亲密是真实的,而他希望以此建立的未来,却不是两人共同期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