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尔伯特·科尼
布鲁克林孤儿吉尔伯特·科尼是弗兰克·米纳从圣文森特男孩之家招募的男孩之一,也是莱昂内尔·埃斯罗格生活中一个始终相伴的人——起初他们是男孩之家里的同住者,后来则成为L&L汽车服务与侦探社的同事。他身材结实,性情阴郁,能表现得强悍,却并非只有这一面——他也宽容莱昂内尔的言语抽动,与他分享私下发现的秘密,并与卢米斯建立了成年后的友谊。米纳死后,警方认定吉尔伯特与乌尔曼遇害案有关,他在团队中的位置因此变得岌岌可危。叙述提到了对他的怀疑和逮捕,却没有证实他犯下了其中任何一起杀人案。
背景与男孩们中的位置
米纳首次把吉尔伯特、莱昂内尔、托尼·维蒙特和丹尼·范特尔召进自己的货车后部时,吉尔伯特十三岁。在圣文森特男孩之家,吉尔伯特是托尼的得力助手——他看起来强悍,也会乐于被人称作恶棍。他尤其苛刻地对待史蒂文·格罗斯曼;格罗斯曼的体重被描写成一面令吉尔伯特不自在的镜子,但他对莱昂内尔则温和得多。这种反差很重要。吉尔伯特参与男孩们粗野的等级秩序,却没有把莱昂内尔与众不同这一点当作排斥他的理由。
叙述者回忆,吉尔伯特曾陪伴他,一同短暂脱离团队平日的生活节奏。米纳招募他们的两年前,他们在曼哈顿参观美国自然历史博物馆时,一起溜出了正式的参观队伍,回到悬挂着蓝鲸模型的海底立体布景展厅。他们在海洋生物的场景前逗留,直到展厅里几乎空无一人。随后,吉尔伯特在企鹅展区旁发现一扇没有上锁、非常小的黄铜门;门通向布景后方,也能进入布景之中。他邀请莱昂内尔进去,这使得这次发现成为他们共享的秘密;那是一场源于好奇与信任、而非地位的私人冒险。
伙伴情谊与日常举止
在一次平常的乘车途中,吉尔伯特的宽容显露无遗。莱昂内尔突然脱口而出,打断了他们的交谈;吉尔伯特用一句关于嘴里塞满东西的冷面笑话回应,并把一袋白堡汉堡推到他面前。叙述者指出,吉尔伯特早已习惯莱昂内尔的抽动,通常不会对此发表评论。莱昂内尔吃了东西,随后平静下来,重新把注意力转向外面的房子。吉尔伯特既没有惊慌,也没有大惊小怪——他给莱昂内尔的行为留出余地,还递上食物,这个务实的举动暂时缓解了当时的压力。
这种不加矫饰的接纳,与他们早先共同保守的博物馆秘密相互映照。这两件事表明,他们的友谊与其说靠宣言建立,不如说是靠彼此迁就和共同留意周遭事物建立起来的。吉尔伯特可能性情阴郁,也会参与男孩们对他人的苛刻对待,但对莱昂内尔而言,他并非只是团队规则的执行者。叙述者笔下的他有时粗鲁,有时默默体贴,而且显然不会因为莱昂内尔与众不同而感到难为情。
成年后的生活与卢米斯的交情
临近高中毕业时,吉尔伯特与卢米斯成了朋友;他们常在卡罗尔街公园看年长男子玩波切球。卢米斯吸引了吉尔伯特较不守规矩的一面,让他暂时远离与米纳和其他男孩相关的体面形象与期待。后来,吉尔伯特时常出入L&L汽车服务与侦探社,却对其作为汽车服务公司的公开身份以及背后的侦探工作都兴趣不大。这段友谊让吉尔伯特与核心团队之外的人产生联系,也呈现出不同于他在圣文森特男孩之家时那种强悍形象的一面。
米纳给卢米斯起了“屁股信托团”这个绰号,使用时带着真挚的温情。这一细节也映照出吉尔伯特所处的世界——即便是取笑人的绰号,也可以承载感情;L&L汽车服务与侦探社周围的人际关系并不能简单归入嘲弄或忠诚这两类。后来,卢米斯担任卫生警察,因而有机会报告他了解到的吉尔伯特被捕一事,使两人早年的友谊延续到了调查的后续发展中。
米纳之死与乌尔曼案
米纳死后,吉尔伯特和莱昂内尔从医院回到L&L汽车服务与侦探社时,既麻木又匆忙。托尼告诉他们,有名警察来找过他们。团队试图应对时,托尼说警方掌握的名字是吉尔伯特,于是派他去寻找乌尔曼。莱昂内尔提出帮忙。就在团队失去米纳的威信、试图决定如何维系自身之际,这项任务把吉尔伯特推到了调查的中心。
搜寻很快变成了刑事指控。据称,吉尔伯特因涉嫌杀害乌尔曼而被捕,托尼也得知他要在拘留所过夜。卢米斯说,吉尔伯特不想在没有律师的情况下多说。根据卢米斯的说法,吉尔伯特到达时乌尔曼已经死了,凶杀案警员显然事先接到线报,在吉尔伯特离开现场时将他带走。卢米斯还说,吉尔伯特遭到粗暴对待,并要求请律师。这些细节说明警方如何拘留他,也说明他不愿多说;但它们并未查明现场究竟发生了什么。
怀疑与叙事作用
后来的一次碰面中,塞米诺尔警探提出了更广泛的怀疑——吉尔伯特可能先杀害弗兰克·米纳,再杀害乌尔曼,而且可能与朱莉娅·米纳共同行动。莱昂内尔否认这一推测,坚持说吉尔伯特没有杀人。塞米诺尔反驳说,警方记录中没有团队成员具备侦探资格;他们的执照表明他们是豪华轿车司机。这番交锋揭示了米纳帮众所仰赖的权威有多脆弱,也表明把警方的推测当作既定事实有多危险。这里提供的材料没有解决针对吉尔伯特的指控。
因此,吉尔伯特在叙事中的角色由两种彼此拉扯的证据所界定。在莱昂内尔的回忆里,他是一位熟悉的伙伴;他们共同的冒险和他对莱昂内尔的宽容,都早于成年后的调查。在眼下的案件中,他的沉默、被捕时的情形以及警员的怀疑,则使他成为谜案中一个身份未明的人物。这种反差既不能证明他无辜,也不能证明他有罪;它使吉尔伯特的忠诚与所知仍存疑问,同时展现出米纳离世后,团队的日常情谊如何迅速受到考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