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mela Wheeler·Fellows与Bonzo的陪伴关系

帕梅拉的战争

帕梅拉·惠勒·费洛斯与邦佐的陪伴关系始于对动荡的回应,并逐渐发展为她童年时期最亲密的依恋。当家人准备搬迁时,她先得到承诺,随后获赠一只小棕色梗犬,帕梅拉给它取名邦佐;它睡在她的床上,等她放学归来,成为她无法想象会失去的伙伴。它在战时黑暗中的死亡,使这段充满活力又淘气顽皮的关系变成她第一次面对不可逆悲痛的经历。

一段因迁徙而生的友谊

邦佐进入帕梅拉生活时,改变正威胁着熟悉环境所带来的安全感。叙述中提到,孩子们抗拒被搬迁,而养狗的承诺似乎缓和了家人即将迁居的消息。这份礼物不只是转移她的注意力。家人周围的环境即将改变之际,邦佐提供了连续性;它的到来还建立起一个由孩子和动物共享的私人世界,而不是一个受家庭或酒店实际需要支配的世界。

它体形小巧,毛色棕褐,是一只梗犬,但叙述很快赋予它远超体型的意义。它睡在帕梅拉的床上,两者变得形影不离。这种身体上的安排很重要——邦佐不只是一个被人刻意保持距离的家养宠物,而是同床伙伴和始终相伴的存在。他们的陪伴通过亲近、日常规律和等待表现出来。帕梅拉早晨去乘公交车时,邦佐不情愿地任她离开自己的视线;她回来时,它总在那里迎接她。日复一日的重复使这种依恋变得可靠。上学分隔了他们相处的时间,却没有削弱这份纽带。

邦佐独立的世界

邦佐离开帕梅拉后的生活并不空虚,也不被动。她上学时,它会走出酒店,在当地犬类群体中结交朋友,还拥有几位犬类女伴。故事甚至讲述了附近的一则传闻——过了一段时间,许多小狗出生,身上带有邦佐的毛色和特征。无论把它视为事实还是亲切的地方传说,这则传闻都扩大了它的形象——邦佐在家庭之外拥有活跃的社交和性方面的生活,同时仍会回到帕梅拉身边,把她作为自己家庭依恋的中心。

它的自由也给其他人带来后果。它经常从酒店旁边的小店偷走核桃,每次都把战利品叼走,找个安静的地方吃完,然后再回来拿更多。杂货店老板指出,这只狗正在吃掉维持他生计的微薄利润,于是核桃被移到邦佐够不到的地方。这一插曲把狗置于战时物资匮乏的现实压力中——从家人的角度看,它的食欲很滑稽,但却冲撞了一个苦苦维持生计的邻居的生计。

邦佐的聪明为这段关系增添了另一个层面。它能以惊人的准确性理解口头指令,尽管未必理解其中的人类意图。帕梅拉的母亲叫它去弄一只小鸡,好让自己下午小睡一会儿,邦佐便严格按照字面执行。一只大白鸡被郑重其事地放在她卧室窗外的草坪上,已经死去;还没等任何人阻止它,邦佐又把三只鸡加入了这堆“收藏”。这四只鸡的送达既是服从,也是捕食。家人赔偿鸡的主人科尔斯先生,表示道歉,并保证不会再发生,同时隐瞒了一个尴尬事实——邦佐其实完全照着指令行事。

它的食欲一次又一次地考验着感情与责任之间的界限。虽然酒店厨房提供的食物足够,邦佐却喜欢把人们正在吃的东西夺走,即便他们的食物本就十分有限。它盯上前厅酒吧里的一位老人;那人的午餐只有少量面包和一小块用布包着的奶酪,切奶酪用的是一把生锈的刀。邦佐坐在后腿上,发出呜咽声,用讨人喜欢的表情乞求,最终赢得了那位老人午餐中较大的份额。这几乎算是偷窃,尽管这只狗至少凭借说服人的本领“赢得”了它。它的魅力没有抹去这一行为的自私;反而使这种自私显得可爱、令人尴尬,却又难以抗拒。

共同的乐趣与日常依恋

邦佐在帕梅拉生活中拥有特殊位置的最明显迹象,是它们一起乘车外出的兴奋。无论它走得多远,只要听到一两声喇叭,它就会跑回来。它摇着尾巴出现,准备出发,而购物成了它最喜欢的活动之一。因此,汽车成了连接它独自漫游和陪伴帕梅拉的反复出现的桥梁——汽车把它重新带回家人的行动之中,也把一次普通差事变成共同的乐趣。

这种热情后来获得了意料之外的悲剧力量。汽车是邦佐最喜欢的事物之一,但这辆车也最终成了夺走它生命的工具。此前那幅狗欢快地朝喇叭声奔去的画面,与后来汽车穿过黑暗行驶的画面无法分离。这段关系的记忆因此不只是温柔或滑稽;回望之下,它还被与邦佐最大快乐相关的同一件事物笼罩上了阴影。

邦佐在家庭中的位置,也与帕梅拉世界其他地方动物的战时处境形成对照。食物残渣被收集起来,用于养肥英格兰的家猪;吉姆和蕾妮·帕克斯以一匹小马拉车取代依赖汽油的交通工具;帕梅拉的祖母最终还征用婴儿的新童车,在配给期间搬运食物。这些动物以及与动物有关的物件都被纳入生存、运输和国家需要的体系。邦佐同样纠缠于这个物质世界——它偷窃稀缺的食物,也依赖车辆——但它对帕梅拉的意义却不可化约为个人层面的意义。它不只是有用的、消耗性的或可替代的存在,而是那个深受珍爱的个体;有它在,家才仿佛有人居住。

战争、黑暗与失去

战争最终从帕梅拉身边夺走了邦佐,正如它从她的生活中夺走许多人和许多依恋。直接背景是灯火管制时期,窗帘和百叶窗必须挡住哪怕一线光亮,以免为外国飞机指引方向。酒店里,停车场的灯被熄灭;在乡间,没有月光时,黑暗更变得彻底。灯火管制旨在提供集体保护,却也使日常行动变得危险。战争进入最微小的家庭空间,不仅通过轰炸和短缺,也通过熟悉的动物活动时所处条件的改变。

邦佐在酒店停车场被汽车轧死。讽刺意味十分确切——那辆曾经欢快地召唤它去购物的汽车,如今结束了它的生命。帕梅拉没有责怪司机。获准使用的车灯只能投射出直径两英寸的无用光亮,使司机无法看清道路。因此,邦佐的死亡是战争造成的意外,而不是一个简单的个人疏忽事件。灯火管制把熟悉的地方变成致命之处,也使这场悲剧成为为国家生存而施行的规定所带来的后果。

家人试图保护帕梅拉,不让她知道真相。邦佐被埋在花园里,但没有人告诉她具体地点。连续几天,人们都说它跑掉了。帕梅拉知道它没有。她的确定很重要,因为这标志着成年人在危机中提供的安慰性说法有其限度——她通过这段纽带、通过对邦佐的了解,以及对它不可能简单抛下自己的认识,理解了它的消失。隐瞒延迟了对死亡的承认,却无法阻止她意识到死亡已经发生。

这场失去摧毁了曾支配他们关系的价值。帕梅拉曾深爱邦佐,无法想象会与它分离;之后,她称它为自己挚爱而忠实的朋友,说自己的心碎了,并记下自己此前从未感受过这样的痛苦。这种悲痛并不是宠物故事的装饰性结尾,而是这部不断受到战时分离塑造的叙事中,第一次被完整记录的丧亲之痛。邦佐的死亡让帕梅拉明白,战争能够摧毁那些使童年获得安全感的私人依恋,即使直接原因不是战场,而是一个照明不良的停车场。

叙事意义

邦佐体现了作为庇护形式的陪伴。它为缓解搬迁而来,与帕梅拉同床而眠,在公交车路线旁等待,在汽车喇叭声中归来,并用偷窃、错误、食欲和滑稽的聪明才智填满家庭生活。在外部世界变得越来越不稳定之际,它的存在赋予童年一种稳定的情感节奏。狗自身的能动性对这一意义至关重要——它淘气顽皮、社交活跃、聪明、贪吃,也会造成真正的不便。帕梅拉爱上的并不是一只没有缺点的理想化动物,而是一只鲜活的生灵;它的缺点正是其独特个性的一部分。

结尾拒绝将私人感情与历史环境分开。邦佐在灯火管制条件下死去,周围是第二次世界大战施加的实际限制与危险。同一场战争组织了食物收集、交通替代、军事准备以及家人最终前往伯明翰的迁移,也把黑暗变成威胁,使汽车变成致命物件。通过邦佐,英国战时的大历史变得亲密可感——国家防护措施进入酒店花园,改变司机的能见度,并给帕梅拉留下了一座她甚至不知道位置的坟墓。因此,它的陪伴既是一段珍贵的童年关系,也是衡量战争从日常生活中夺走了什么的一把尺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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