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mela Wheeler·Fellows与John Fellows的婚姻

帕梅拉的战争

帕梅拉·惠勒·费洛斯与约翰·费洛斯的婚姻,是一段在压力下形成、却不能被简化为环境产物的战时关系。约翰·费洛斯最初作为造访伍德曼酒店的年轻人之一出现,而帕梅拉·惠勒·费洛斯仍在哀悼戴维。他的追求经受了父母监管、空袭、地域分离以及飞行抱负破灭的考验。他们的婚礼在约翰赴海外任职前仓促安排,为一个战争反复威胁要夺走的未来赋予了具体形态。

从哀痛到追求

约翰·费洛斯的朋友称他为杰克;起初,他在帕梅拉·惠勒·费洛斯的生活中占据着一个不确定的位置。他是造访酒店的年轻人,尚未服役,并在当地一家制造飞机的工厂工作。他还与一名在辅助领土服务队服役的女子订婚,这种安排使他处于战时职责与离别构成的日常网络之中。然而,帕梅拉几乎不认识他,很少同他说话,也尚未从戴维的死亡中恢复过来。

决定性的行动来自约翰,而非帕梅拉。尽管两人的相识很浅,他却立即认定帕梅拉就是自己想要的人,并解除婚约来追求她。与戴维的对比十分重要——戴维曾是帕梅拉第一次强烈的战时恋爱对象,是一名英国皇家空军成员;在得知他已经死亡以前,她曾设想与他结婚。约翰进入故事时,并不是帕梅拉经过自觉选择而接受的替代者,而是在她仍被丧亲之痛包围时,以惊人的确定性采取行动的人。

帕梅拉的父亲试图控制这种亲密关系出现的可能性。面对造访酒店的年轻人,他进一步收紧规定——帕梅拉不得与他们走出酒店或走到停车场,也绝不能单独同年轻男子相处。这些限制使恋爱成为隐瞒与协商的问题。因此,约翰的坚持是在一个监管帕梅拉行动的家庭中发展起来的,而她的情感生活仍被失去旧日爱人的痛苦深深标记。

轰炸与改变后的求婚

约翰未经允许借用兄弟雷克斯·费洛斯的摩托车,来到帕梅拉的新家拜访;这一行动使他的决心变得清晰可见。他的到来并未被描绘成安全的求爱仪式。不久后,德国开始轰炸,帕梅拉的第一次空袭经历几乎成为她的最后一次。两人共同熬过了这场灾难,却无法回到公寓,只能在建筑物的混凝土地面层度过余下的夜晚;震惊与肾上腺素使他们保持清醒,无法入睡。

约翰将这场共同经历的危险视为承诺的时刻,并向帕梅拉求婚。帕梅拉拒绝了,因为她觉得自己几乎不了解他。她的拒绝并未终结这段关系,反而确立了其中的核心张力。约翰已经准备把生还转化为永久誓言,而帕梅拉需要更多时间与了解,才会接受婚姻的后果。这一事件将情感压力与历史压力结合起来——轰炸使死亡迫在眉睫,却没有消除帕梅拉的谨慎。

事后的情况也揭示了围绕两人恋爱关系的实际混乱。第二天清晨,雷克斯·费洛斯赶来,因为约翰拿走他的摩托车而勃然大怒,并决心把车取回。约翰原本打算在失车一事被发现前归还,但炸弹阻止了他。外面的受损街道呈现出超现实般的景象——衣物挂在路灯柱上,商店橱窗消失,玻璃碎裂,毛皮商为防止抢掠而封闭店面。因此,他们的关系是在物质毁灭之中推进的,而不是被保护在灾难之外。

工作、坚持与同意

这段关系的下一阶段,在同步展开的战时劳动中发展。约翰忙于制造飞机,并希望最终能够飞行。帕梅拉被征召到伯明翰的一家工厂,在一个清一色由男性组成的班组中从事危险的飞机零件制造工作。她替代了一名被征召入伍的男子,在相同时间内完成同样的产量,却只能领取女性工资标准。

工厂成为考验帕梅拉独立性的场所。灼热的金属屑烧伤她的眼睛,有时需要住院治疗;男同事对她的存在感到不满;而她既憎恨他们的敌意,也憎恨不平等的工资。当他们把一只死老鼠放在她的椅子上,显然是故意利用她怕老鼠的恐惧来送上这份“礼物”时,她藏起恐惧,以虚张声势的态度面对他们,并成功让他们把老鼠拿走。她开始积极主张工会介入的可能性。这种工作生活使任何把婚姻简单视为帕梅拉步入成年的唯一道路的说法变得复杂——在婚礼之前,她已经在争取能力、平等劳动权与公共发言权。

在这一困难时期,约翰从苏格兰回来,带来自己可能被派往加拿大接受进一步训练的消息。他的飞行抱负正逐渐接近实现,同时仍决心让帕梅拉成为自己的妻子。此前在轰炸后立即提出的求婚并未被遗忘,但后来这次交谈的语气与时机都不同了。约翰问:“现在你愿意嫁给我了吗?”帕梅拉回答:“嗯,好吧,我愿意。”她的接受十分简短,却记录了真实的变化——那个因几乎不了解约翰而拒绝求婚的女子,在共同经历危险、持续追求并进一步相识之后同意了。

十一月婚礼

约翰即将被派往加拿大,迫使婚礼在极短时间内筹办,并需要办理特别许可证。帕梅拉与约翰居住在海尔索文,但他们想在罗姆斯利的圣肯纳姆教堂结婚,而那里不属于他们正式的教区范围。一场小小的欺骗解决了问题——帕梅拉的一箱衣物被送到一名愿意配合的当地居民家中,制造出必要的居住表象,使他们得以取得许可证。

婚礼也展现了战时生活的物质限制。帕梅拉来不及买到白色礼服,于是她和母亲用积攒的配给券购买了一套浅蓝色羊毛贝克泰克斯套装。她戴着棕褐色帽子,穿着棕褐色鞋子,佩戴的不是花束,而是一枚粉红玫瑰胸花;约翰穿着英国皇家空军制服。她囤积的丝质长袜至少小了一个尺码,只能依靠前方的吊袜带将其固定;跪在祭坛前时,她掩饰着不适。服装、配给、仪式与临时应变,全都汇集在这套婚礼服饰之中。

1943年11月10日,弗雷德来到家中,帕梅拉的母亲欣喜地迎接他。香槟很早便被打开,而帕梅拉的父亲既没有忘记、也没有原谅自己过去与弗雷德的冲突,因此退到花园里,不愿同他共处一屋。帕梅拉的母亲喜欢约翰,并认为他是热情的饮酒伙伴;相比之下,她的父亲对这桩婚姻不那么热心,还告诉出租车司机,帕梅拉仍然可以命令车辆掉头,带他们回家。

帕梅拉没有听从这个建议。她前往圣肯纳姆教堂,立下婚誓,不久后成为帕梅拉·伊迪丝·费洛斯夫人。仪式还伴随着滑稽的尴尬——她的母亲受到香槟影响,用婚前姓氏在婚姻登记册上签名,并大声宣布这一事实,开头还加上了一句不合时宜的咒骂。随后,两人返回海尔索文的一家摄影工作室,因为现场没有正式婚礼摄影师。这段婚姻因此通过权宜与临时应变被记录下来,就像他们战时生活中的许多其他事情一样。

分离、家庭与战争的余波

婚姻并未立即带来家庭生活的稳定。一项视力检查显示,约翰患有色盲,无法区分绿色与蓝色;对于飞行员和机组人员而言,这是一种可能致命的缺陷。他驾驶喷火式战斗机飞行的梦想破灭了。他始终未能前往加拿大;相反,他先被派往安格尔西,随后又被派往亚丁,一直在那里待到战争结束很久以后。结果形成了讽刺性的逆转——婚礼因他预期接受训练而仓促举行,但促成这一紧迫性的职业消失了,夫妻二人反而隔着遥远距离分离。

帕梅拉自己的工厂工作在婚后结束。雇主表示,她的工作时间将无法同作为妻子所应承担的家庭责任相协调。这一解雇表明,战时动员如何会在女性婚姻身份改变后被撤回或重新导向。帕梅拉已经证明自己能够完成男性的工业工作、承受危险并挑战不平等待遇,但婚姻重新把她的劳动归类为次于家庭职责的事项。

然而,这段婚姻仍然发展成了家庭生活。帕梅拉在仍与父母同住时准备生育孩子,她没有自己的住房,财物也很少。战时供给提供橙汁和鱼肝油;另一本配给簿使她能够获得整整一品脱牛奶、优先选择水果以及双份鸡蛋。一张家庭婴儿床、床上用品、一辆新买的婴儿车和针织婴儿衣物,在匮乏与共同努力中拼组成一个家庭。

4月10日,帕梅拉在当地一家妇产医院生下一个女儿。按照当时的惯例,约翰没有在场,但获准休假一周去看望帕梅拉和婴儿。因此,他们的婚姻在战争仍在继续、分离仍是日常状态的一部分时进入了为人父母的阶段。孩子出生二十天后,阿道夫·希特勒自杀身亡,但这一事件并未抹去战争罪行的证据,也未抹去战争制造的个人缺席。

更广泛的战时氛围构成了这段婚姻的情感背景。轰炸摧毁了考文垂等城市,并通过疏散使家庭分离;与此同时,共同的危险催生了战时精神,在这种精神中,陌生人互相帮助,普通人的矜持也有所降低。欧洲胜利日带来了街头聚会、彩旗、英国国旗、烟花、篝火、三明治、松糕、果冻和蛋糕,因为配给食品被放开,供人们共同庆祝。然而,即使这种公共喜悦也包含私人焦虑——在约翰父母家中,家人无法尽情庆祝,因为雷克斯·费洛斯仍然下落不明。帕梅拉与约翰的婚姻同样属于这个分裂的情感世界,其中爱情、家庭的建立、宽慰、哀痛与不确定性彼此共存,而不是整齐地化为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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