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cob与父亲前往Cairnholm
怪屋女孩《雅各布前往凯恩霍尔姆的旅程》讲述了雅各布·波特曼如何决定、筹备并启程抵达凯恩霍尔姆岛,从祖父揭露秘密后心绪不宁的生活,来到这些秘密所围绕的中心之地。这趟旅行原本是为了用日常现实检验那些故事,但凯恩霍尔姆岛初现于雾霭之中,不但没有消解谜团,反而令其更具力量。
旅程得以成行
雅各布想在夏天抽出一段时间,去威尔士海岸附近的一座小岛待着,但父母有许多理由不答应。他没有同行者,而且原本预计要去鲍比叔叔那里住一阵子,学习经营毒品帝国。更重要的是,雅各布无法解释自己提出请求的真正缘由——他觉得自己理应前往那里,但若告诉父母亚伯拉罕·波特曼的遗言、那封信和那张照片,只会让他们觉得他更不可信。
于是,雅各布提出了更容易被接受的理由。他说自己想了解家族历史,还指出查德·克莱默和乔什·贝尔都要去欧洲。这两种说法似乎都不太可能奏效。僵局在鲍比叔叔因顾虑而不再愿意收留雅各布时有所松动,雅各布的暑期安排因此空出了时间。与此同时,他的父亲发现凯恩霍尔姆岛是重要的鸟类栖息地,并对研究岛上的鸟群、为一本鸟类图书收集资料产生兴趣。雅各布鼓励父亲投入其中,也让父亲有了亲自成行的理由。
最终促成此事的是高兰医生的支持。他赞成这趟旅行,并敦促雅各布的母亲同意。他把此行说成是削弱亚伯拉罕那些故事影响力的一种办法——他认为,亲眼看看那个地方,便能让雅各布明白那里平凡无奇、没有魔法,进而帮助他用现实直面祖父的幻想。这个理由显然与雅各布私下的目的相悖。他没有告诉父母亚伯拉罕说过什么,也没有给他们看那封信和那张照片,因此大人们以为此行会消除谜团,却不知道雅各布其实正想暗中调查。
各怀目的的家庭出游
得到许可后,实际安排很快落实。雅各布和父亲计划六月在岛上待三个星期。雅各布担心时间是不是太长,父亲却说,他需要足够的时间,才能对鸟群进行全面研究。于是同一趟旅程承载着两项计划——父亲的鸟类学研究,以及儿子为祖父留下的谜团画上句号的努力。
临近出发时,雅各布的母亲看起来越来越兴奋。她称他们是她的两个男人,说他们要去展开一场大冒险;起初,这份温情触动了雅各布。后来,他无意间听见母亲对朋友说,两个令人操心的孩子离开三周,她就能松口气,重新过自己的生活。雅各布感到刺痛,却保持沉默;他那句讽刺的话始终没有说出口。他的叙述将亲情与疏离并置——他说自己爱母亲,同时承认,如果她是个陌生人,他想自己不会太喜欢她。因此,这场计划中的远征并非只是逃入一场冒险,也暴露出家庭生活中的摩擦与不平等的期待。
岛屿偏远,甚至连联系岛上都难以让人安心。雅各布拨通凯恩霍尔姆岛唯一一部电话后,通话突然中断,令他困惑不解,也不愿再打回去。他听到当地住处的名字时,觉得那地方像个藏污纳垢的窝点,还琢磨这趟旅行会不会意味着要躲开醉醺醺的疯子,并在岩石海滩上观鸟。尽管如此,他还是决定,只要这趟旅程能解开谜团,让他回到平凡无奇的生活,任何不便都值得忍受。
穿过浓雾抵达
去程十分艰辛——历时三十六小时,搭乘三架飞机、经历两次转机,在肮脏的火车站打盹,还要忍受漫长得没完没了、令人晕船的渡轮航程。六月的天气比雅各布预想的更冷、更潮湿。渡轮驶近时,浓雾将目的地遮得严严实实,船长宣布即将抵达,听起来简直难以置信。雅各布紧抓栏杆,望着绿色的浪涛,担心早餐会被吐进海里;他的父亲则站在身旁,穿着短袖衬衫瑟瑟发抖。
岛屿最初在灰色雾霭中显现,宛如一大块拔地而起的岩石。峭壁直插幽灵般的云层,鸟儿在上空盘旋鸣叫。在雅各布眼中,凯恩霍尔姆岛像是巨人建造的古老堡垒,荒凉而戒备森严,绝非热情好客之地。这一幕改变了他原先的想法——祖父所说的那座岛可能具有魔法,如今似乎不再荒唐。本该检验并驱散那些故事的旅程,反而让雅各布直面一片足以支撑那些故事的土地。
父亲则以自己对鸟类的热情回应这番景象,指出那是马恩岛海鸥。两人的反应使这座岛从一开始便同时承载着两种意义——对父亲来说,它是实地考察的地点;对雅各布来说,它则是与亚伯拉罕往事紧密相连、充满神秘色彩的地方。初见并未消除两种解读之间的差异,反而使这种差异更加鲜明。
从壮阔景色到令人不安的现实
渡轮绕过岬角时,峭壁一路下降,延伸至岩石遍布的半月形海湾。雅各布看见一个挤满色彩鲜艳的渔船的小港,以及坐落在绿色山坳中的小镇。点缀着绵羊的田野向高高的山脊延伸,山脊上方则横亘着一片云墙。景色壮丽而秀美,让他感到冒险即将开始,也仿佛望见了一个超脱于熟悉世界之外的地方。
然而,登岸后,近处的景象令这番壮观增添了复杂意味。白墙小屋沿着泥泞的砾石街道排列,古朴的外观却被卫星天线打破。依雅各布的理解,凯恩霍尔姆岛偏远而不起眼,不至于从大陆铺设电线;镇上嗡嗡作响的是柴油发电机,拖拉机则是岛上唯一的车辆。镇子边缘,屋顶尽失的废弃小屋显示人口正在减少——年轻居民离开古老的渔业与农耕传统,另寻机会。这座岛既非纯粹的传说,也不是未经触碰的风景如画的避世之所——现代设备、经济上的孤立和衰败的迹象,都与渡轮上望见的那片近乎神话的景色同处一地。
雅各布和父亲拖着行李穿过镇子,寻找父亲订了房间的牧师之家酒馆。雅各布想象那是一座改建成民宿的古老教堂,但当地人听他们问路时都露出困惑的神情。他们最终找到一座教堂,满心以为那里提供住宿,进去后才发现它已改成一间狭小、阴暗的博物馆。因此,抵达之后,岛屿遥远的壮丽景色被接连而来的现实难题取代。旅程把雅各布带到了他想去的地方,却还没有给他任何解释;凯恩霍尔姆岛寻常而饱经风雨的景致,与吸引他前来的谜团并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