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仍有可能,职责就尚未完成

悲惨世界

“只要仍有可能,职责就尚未完成”体现了维克多·雨果的主张——只要补救办法仍有可能实现,却尚未付诸实施,职责就仍未完成。这句格言是在一场关于公共救济的辩论中说出的,它将消除贫困的可能性转化为立法者和政府持续承担的义务。它也与小说对冉阿让的叙述相呼应——冉阿让一家挨饿的经历,具体呈现了雨果所说、能够克服的社会苦难。

演说与政治背景

1849年7月9日,法国立法议会就阿尔芒·德·梅兰提出的建议展开辩论,该建议主张成立一个委员会,为公共供养与救济制度起草立法方案。新当选的议员维克多·雨果首先发言表示支持。他区分了苦难与贫困——他将苦难描述为一项神的法则,却主张社会能够消灭贫困。这一区分使这句格言的含义更加明确——它并不承诺消除一切困苦,而是坚持认为,不可接受的社会匮乏不能被视为不可避免。

这句话承接了雨果的坚持——目标必须是消灭贫困,而不只是减轻或限制贫困。他把贫困比作社会机体的一种疾病,并表示贫困能够消失。议会的反应,包括右翼的抗议和左翼的赞同,表明这是一项受到争议的政治要求,而非中立的观察。这句格言为这项要求设定了检验标准——只要行动仍有可能,采取行动的责任就尚未履行。

小说对这句格言的具体检验

冉阿让一家的遭遇,提供了一个不同且更早的例子,展现了演说所谴责的境况。修枝季节,冉阿让每天挣十八苏,也做其他农业劳动和日工,但他和姐姐的收入与劳动,仍不足以养活七个孩子。严冬使他失去工作后,一家人便没有面包。叙述将匮乏写得具体而实在——这不是抽象的不幸,而是在一个本已艰难求生的家庭中,眼下就缺少食物。

1795年,冉阿让砸开法韦罗勒一家面包店的栅栏和窗户,拿走一条面包。面包师莫贝尔·伊萨博在他逃跑时抓住了他;冉阿让虽然已经丢下了面包,手臂上却仍留有破窗而入时造成的伤口。法院判定他在夜间闯入有人居住的房屋行窃,判处他五年苦役。四次越狱未遂后,他的刑期延长至十九年。这一连串事件展现了一个因饥饿而起的举动,如何演变成刑事定罪,继而带来长期惩罚。

职责、惩罚与社会遗弃

叙述者称,这项判决正是社会宣告沉船的时刻——社会从一个有思想的人身边抽身,使遗弃变得不可逆转。将这一叙述与雨果的演说并置,便能看清这句格言所施加的道德压力。法律正式裁定冉阿让偷窃有罪,但叙述也将注意力引向此前的境况——失去工作、七个挨饿的孩子,以及家中没有面包。这种对照并未抹去偷窃行为,而是追问——当社会苦难被视为无可避免,惩罚取代补救时,社会还应承担什么责任?

这句格言并未被用作对冉阿让案件的明确裁断;两者的联系在于主题上的呼应,依据是它们共同关注贫困与职责。雨果的演说指出,只要解决办法仍有可能,公共行动就始终是一项义务。小说的叙述则展现了未能履行这项义务所造成的后果——从一家人在冬日挨饿,到冉阿让被定罪并遭延长刑期。从这个角度看,这句话并非只是呼吁人们怀有同情心,而是在衡量社会是否已经尽其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