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个服从良知的苦役犯

“我是一个服从良知的苦役犯”是冉阿让对自身道德身份的精炼概述；这种身份由耻辱与责任塑造。他对马吕斯说，服从良知使自己成为一个诚实的人，即使这意味着必须接受另一个人的蔑视。

这番话的背景

冉阿让将这番话作为一次痛苦逆转的一部分——他在马吕斯眼中贬低自己，却因此在自己心中得以提升。他觉得自己本来可能得到的体谅仿佛是偷来的，令人屈辱；他说，若要尊重自己，就必须遭人蔑视。因此，这句话将两种看似不相容的身份——苦役犯与诚实的人——结合起来，却并未假装前一种身份已经消失。

他将良知视为一种一旦明白便无法逃避的义务。他解释说，种种遭遇与偶然可能使一个人承担责任。他这番话并不是声称自己的行为合乎常理，而是坚持自己已对自己作出承诺，并且会信守承诺，即使这样做会令他失去另一个人的敬重。

含义与修辞

这一表述的力量来自其中的矛盾。“苦役犯”指的是仍旧附着在冉阿让身上的、令他蒙羞的过去，而“服从良知”则以一种内在的道德权威界定他当下的选择。这句话既没有抹去他从前的身份，也没有让那一身份决定他如今究竟是怎样的人。

这种对照也说明了马吕斯的蔑视为何对他如此重要——失去外界的尊重，反而成为他能够尊重自己的条件。这句话将对耻辱的坦白转化为道德责任的宣告，所呈现的良知并非安慰或自我开脱，而是一种他甘愿接受的权威，即使服从它会令他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