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里凯特搬空查尔斯的房间

我们一直住在城堡里

玛丽·凯瑟琳·布莱克伍德腾空查尔斯·布莱克伍德房间的举动,是一种无声的反抗——康斯坦丝·布莱克伍德为查尔斯重新布置卧室时,玛丽·凯瑟琳却把房中物品搬走,拒绝接纳他带进家里的东西。这一情节将两人的冲突化为具体的物件之争,使客房成为一场争夺——谁有权安排布莱克伍德家的住所,什么东西又能留在其中。

空荡的卧室

康斯坦丝已经打扫了查尔斯住的房间,但几乎没有什么东西可供整理。玛丽·凯瑟琳把房里的物品搬到了阁楼;梳妆台的抽屉、壁橱和书架都空了,也没有镜子。一只破损的表和一条砸坏的表链孤零零地放在梳妆台上。康斯坦丝撤掉湿床褥后又重新铺好了床,玛丽·凯瑟琳猜想她把床垫晾干后翻了个面。长窗帘不见了,或许是拿去洗了。因此,房间空荡并非疏于照料所致——康斯坦丝尽力恢复了房间,而玛丽·凯瑟琳则有意移走了可能让房间显得有人居住的东西。

玛丽·凯瑟琳想象查尔斯躺在床上,环顾这间改变了模样的房间,寻找熟悉的东西;但这只是她的猜测,并非对查尔斯想法的确切描述。她关注的是查尔斯留下的痕迹和康斯坦丝付出的劳动。她为康斯坦丝不得不独自翻动床垫而感到难过,因为她通常会帮忙;她还猜想查尔斯是否曾提出帮忙。即便这点也不确定,却标示出他的到来如何改变了姐妹们的日常——原本由两人一起做的家务,如今可能多了第三个参与者。

茶碟与家居秩序

最能揭示问题的物件不是查尔斯的私人物品,而是康斯坦丝给他的那些有缺口的茶碟,因为家里没有烟灰缸。这些茶碟来自一套旧餐具,原本收在食品储藏室的顶层架子上。康斯坦丝解释说,一位曾祖母把它们作为嫁妆的一部分带来;几代人使用并打碎了这套餐具,最后只剩下茶碟和三只餐盘。玛丽·凯瑟琳反对说,它们应该留在食品储藏室里,而不是散落在屋子各处。按她的说法,一只茶碟在客厅,另一只在餐厅,还有一只或许在书房;卧室里的那只还没有裂开,尽管查尔斯的烟斗正放在上面燃烧。

玛丽·凯瑟琳依照自己的反对意见采取了行动。她把茶碟和烟斗从桌上扫进废纸篓,它们落在查尔斯带进屋的报纸上。这个动作移走了临时充作烟灰缸的茶碟,却也推翻了康斯坦丝迁就查尔斯的安排,并处置了玛丽·凯瑟琳认为应该收起来的传家物。她的反应尤其意味深长,因为康斯坦丝此前曾以相反的方式处理过一件家居物品——家人中毒后,在医生或警察到来之前,她倒空并刷洗了沉重的银糖碗。康斯坦丝解释说,她清洗糖碗是因为里面有只蜘蛛;后来,其他人却认为这番清洗形迹可疑。糖碗和茶碟是不同的物件,也属于不同的时刻,但这两个情节都表明,处理家居物品并非无关紧要的小事,而会产生重要影响。

反抗与物件失序

房间被腾空,使玛丽·凯瑟琳的反抗具象可见,却没有表现查尔斯遭到直接驱逐。他的物品被放在别处,而康斯坦丝打扫并重新铺好床,还为他准备了放烟斗的地方。姐妹俩截然不同的举动,展现了她们应对查尔斯到来的不同方式——康斯坦丝调整家里的物件供他使用,玛丽·凯瑟琳则把它们移走,或坚持让它们留在惯常的位置。冲突通过抽屉、书架、床褥和茶碟表现出来,而不是通过两人在房间里的正面争执。

这一情节也属于一种更广泛的模式——家居物品和食物不断显现出失序与威胁。后来,村民毁坏厨房之后,带玫瑰纹饰的糖碗躺在玛丽·凯瑟琳身边,四周是打碎的盘碟、破裂的蜜饯罐,以及散落一地、传了几代的银器。食品储藏室里有人翻找过糖,而姐妹们发现面粉、盐和土豆还在。花园里,甚至连火灾之后采来的蔬菜也沾上了被焚毁的房屋所留下的灰烬。这些后来的场景并非由玛丽·凯瑟琳移走查尔斯的物品所造成,却强化了两者之间的对照——她试图维持秩序,家中却一再遭到侵入、挪动和污染。在这里,这场斗争集中于一间房内——床铺已经整理好,储物空间空空如也,而一只家族茶碟成了拒绝接纳的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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