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利

我的温柔马托

智利在小说中不仅是背景——政治危机重塑了日常生活,将街角女王从家中的庇护带入公共事件的风险之中。透过圣地亚哥的街道、广播以及军方的搜查,这个国家既呈现为抵抗之地,也呈现为恐惧侵入家庭空间与私人忠诚关系之地。

动荡塑造的城市

1986年春,圣地亚哥街头设置了路障,轮胎冒烟,抗议口号此起彼伏,停电也骤然发生。电线悬在头顶,而黑暗中,装甲车辆和枪声进入小说对这座城市的描写。在这动荡不安的背景下,随着九月临近,示威活动一再出现——工会组织动员,学生面对水炮,墙上也出现涂鸦和抗议标语。人们反复期待九月起义带来改变,但这种期待又受到一种感受的制约——年复一年,现存秩序依然如故。

女王所在的下层阶级街区通过杂货店感受到国家政治,居民在那里交流对示威、反对派声明以及独裁者威胁的看法。科奥佩拉蒂瓦广播电台则以更直接、反复出现的方式,让人们了解全国各地的事件。电台关于逮捕和受伤的报道,使政治镇压的消息传入女王家中;即便她宁愿听老歌而不听新闻,也无法避开这些消息。

首都以外的政治冲突

小说将圣地亚哥的动荡与卡洪德迈波山谷乡间庄园的幽静世界相对照。街头骚乱持续之际,奥古斯托·皮诺切特在那里度过周末,阅读军事战略书籍,聆听《拉德茨基进行曲》。这处隐居地禁止收听广播和观看电视新闻,尤其禁止收听科奥佩拉蒂瓦广播电台,因为他认为该电台的报道会助长混乱。因此,他从车中看到的田园景色,与影响首都的政治暴力形成鲜明对比。

这种对照也揭示了对国家截然不同的理解。皮诺切特认为智利秩序井然、土地丰饶,并将自己的统治视为得到上帝和卡门圣母支持的历史行动。叙事将这种自我形象与他所轻视的抗议和镇压并置,使官方所宣称的秩序与遭受国家权力支配者的生活之间的差异,成为背景本身的一部分。

压力之下的家庭避难所

圣地亚哥街角的女王住所,是这片广阔政治地景中脆弱的避难所。她通过精心布置和家务劳动将它变成自己的家,但卡洛斯也在那里存放箱子并与朋友会面。因此,这所房子将亲密情感与秘密政治活动联系起来,尽管女王起初试图让自己置身于国家政治斗争之外。

她对局势的理解随着一次次接触新闻而改变。听说学生受伤并遭到逮捕后,她开始担心卡洛斯,留意他是否回来。后来,政府发布有关颠覆计划的公报,科奥佩拉蒂瓦广播电台又报道被拘押及失踪者家属的消息,独裁统治的语言及其后果因此进一步逼近她。那些家属守夜的消息触动了她,她开始说“独裁统治”,而不再使用较为恭顺的“军事政府”一词。

街道、检查站与逃离

女王替卡洛斯携带包裹穿过示威人群时,政治暴力变得迫在眉睫。在阿拉梅达·贝尔纳多·奥希金斯大道上,她遇到一队警察,正向包括妇女、老人、学生和儿童在内的人群推进。她没有逃跑,而是坚持要求放行,声称自己只是要去购物;她大胆应对,得以通过警察封锁线,并在一家商店外将包裹交给联系人。这一事件表明,街道成了一个空间,她借助社会身份的扮演和敏捷判断来应对国家暴力。

九月镇压期间,军队占领圣地亚哥,封锁进出城道路。逐户搜查、强迫人们在足球场过夜、逮捕和殴打,使这座城市陷入围困。在一个检查站,女王被命令与男女分开,但她讲了个笑话,并利用自己为军人家庭刺绣的工作来打消疑虑。她获准继续前行,不过叙述清楚表明,每次穿行城市,都让她无法确定自己或卡洛斯是否会被抓获。

与此同时,危险也逼近她的家。她整夜醒着,备好水壶,以防卡洛斯或他的朋友到来,并把收音机音量调低,收听最新消息。天亮时,她已清除了屋里的痕迹,烧掉写有地址和电话号码的纸张,并把自己的物品装进两个袋子。她离开城市,前往拉娜妈妈的家,身上带着镇压所造成的后果。从街头动荡到围困,再到离开,智利的政治地理与女王个人的失落和她岌岌可危的寻求安全之路,变得密不可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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