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斯廷遇袭与鲁诺尔弗被杀
拿破仑行动《克里斯汀遇袭与鲁诺尔弗被杀》是一个转折点——在雷克雅未克似乎不可能出现的威胁,突然变得迫在眉睫、致命无比。克里斯廷在自己的公寓里遭到袭击,鲁诺尔弗则在她逃脱时丧命。袭击发生时,她正试图联系雷克雅未克空地救援队和弟弟;弟弟一直没有消息,让她担心他正身处险境。
闯入
克里斯廷正要报警时,敲门声打断了她。她看不出有什么理由认为会遭遇暴力,便透过猫眼查看,并以为来访者是耶和华见证人。没想到,两名男子强行闯了进来。一人用手捂住她的嘴,把她推向起居室;另一人关上门,搜查公寓,查看各个房间和厨房,确认她独自一人。两人都戴着白色橡胶手套,行动迅速而有条不紊,显然是训练有素的闯入者,而非临时起意的窃贼。
抓住克里斯廷的男子掏出一把小型左轮手枪,逼她走向书桌。里普利把枪口对准她的头,用英语命令她坐下。枪口一直抵在她的太阳穴上,巴特曼则找出她的护照,对照照片核实她的身份,然后打开电脑。他新建了一个文件,照着一张纸上的文字抄录,动作很快;两人说的都是英语。克里斯廷觉得他们似乎是美国人,但巴特曼打出的文字却是冰岛语。
那条信息写道:“我活不下去了。一切都结束了。对不起。”克里斯廷不明白,为什么持枪的陌生人闯进来,要在她的电脑上留下看似遗书的文字。她先用冰岛语、再用英语跟他们说话,但两人都没有回答。她起初以为他们是窃贼;当枪仍抵着她的头时,她开始担心他们的目的更为暴力。闯入发生得既迅速又荒谬,她无法理解事态发展所意味着什么。
克里斯廷愤怒地回应他们关于埃利亚斯以及政府部门之间存在阴谋的说法时,巴特曼认定她已经失控,便后退了一步。里普利的手指加重了扣在扳机上的力道。克里斯廷闭上眼睛,以为枪声即将响起——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猛烈的敲击声,打断了袭击。
鲁诺尔弗·佐凡尼亚松赶到,克里斯廷逃脱
敲门声给了克里斯廷移动的机会,却没能及时带来救援。巴特曼透过猫眼往外看,说有个独自一人来的男人。里普利决定也把他抓进来,这样便能在不让拉托夫知情的情况下,把袭击变成谋杀。巴特曼打开门时,来访者喊出了克里斯廷的名字;巴特曼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拖了进来。直到这时,克里斯廷才认出鲁诺尔弗·佐凡尼亚松。
里普利的注意力被走廊里的扭打吸引时,克里斯廷把他猛推向桌子,冲向门口,并警告鲁诺尔弗这些人有枪。鲁诺尔弗没有时间回答。他看见克里斯廷朝他冲来,里普利则踉跄着站稳,紧接着一颗子弹击中他的额头。克里斯廷一边看着他倒进巴特曼怀里,一边闪身从旁边逃过。第二颗子弹擦过她的耳朵,打中门板;她冲进雪地,里普利和巴特曼紧追在后。
她逃跑时,离开家时那些再平常不过的细节都成了累赘——她没穿鞋,脚上只有薄袜,身穿运动裤和背心,外面套着冲锋衣。零下的寒冷和薄薄的冰壳让她每一步都痛苦不堪;她抄近路穿过花园,跳过围栏,横穿马路,头也不回。里普利和巴特曼穿着鞋底容易打滑的皮鞋,跟不上她;等他们脱掉鞋子时,克里斯廷早已消失在昏暗的花园里。两人无法从雪地上众多的脚印中辨认出她的踪迹,只好返回公寓。
克里斯廷朝埃吉西达的海岸公路跑去,随后向西前进,一路躲在昏暗的花园里。逃跑时,枪击的画面断断续续地重现——子弹击中鲁诺尔弗时他的眼神,下一枪打中门板,以及她耳边的伤口。她还想起那些人声称她弟弟已经死了,也想起弟弟提到过的武装士兵和飞机,以及他们谈到拉托夫和涉及警方、政府部门的阴谋。暴力让原本听来荒谬的说法变成了迫在眉睫的危险证据。她发现一栋公寓楼的地下室门虚掩着,便溜了进去,蹲在一片漆黑、散发着垃圾气味的空间里。
袭击背后的更大掩盖行动
这场袭击发生在一项行动的背景下;随着危险加剧,官方对行动的解释也不断变化。在一次有关飞机的简报中,卡尔描述了一批三百多袋的货物,每袋都装着一根金条,这批货物在柏林陷落前不久从德意志帝国银行运出。他指出,其中大部分黄金是从集中营受害者手中掠夺来的。因此,飞机上的货物不只是一项军事机密——它还载有犹太财产遭掠夺的证据,一旦曝光便会引发政治风暴。
美国人还以防务条约以及他们对冰岛边境的监控为由,其中包括对瓦特纳冰川一处区域进行严密监视。在与冰岛官员会谈时,一名将军把一枚德国旧炸弹说成必须继续冰川行动的理由,并警告救援队若继续留在附近,可能会酿成灾难。然而,后来一名飞行员得到的说法却是,飞机上没有炸弹,安全无虞。这些相互矛盾的说法显示,这项行动如何依靠彼此冲突的危险说辞与保密要求来维持掩护。袭击克里斯廷、在她电脑上植入冰岛语信息,以及袭击者提及拉托夫,都属于这个动机隐晦的局面;不过,现有证据并未证明黄金或炸弹的说法就是她遭到袭击的具体原因。
后果与叙事意义
这场袭击留给克里斯廷的,不只是设法逃脱这一迫在眉睫的任务——那些人试图在她的电脑上放置一条虚假的信息,把她的死解释成自杀;他们的谈话则把她弟弟的失踪与拉托夫以及冰岛机构内部的阴谋联系起来。然而,这一幕没有揭示是谁下令袭击,也没有确定袭击的确切动机。事件的力量,部分正来自这种不确定性。那条植入的信息把暴力伪装成个人绝望,但克里斯廷亲眼目睹的一切,却指向一项更大的行动;参与者不仅愿意操控事态,也愿意捏造对事件的解释。
围绕冰川的政治危机为这种危险提供了更广阔的背景。在一次紧急会议上,美国官员坚持绝对保密;总理后来拒绝接受他们的说法时,承诺提出正式抗议并展开公开调查,还威胁要关闭冰川与基地之间的道路,并表示将向全国发表讲话。将军以德国炸弹为由发出警告,是为了劝说冰岛政府召回救援队;而后来向飞行员保证飞机安全,则暴露了这项行动面向不同听众时所使用的说辞有多么不同。这些交锋不能证明有争议的飞机或其货物促使人们袭击克里斯廷,但它们确实说明了为何这场暴力属于一个官方说辞受到质疑、信息控制权本身也岌岌可危的故事。
鲁诺尔弗之死让这场冲突变得切身而不可挽回。他因为克里斯廷身处险境而赶来,还没来得及回应她的警告便中枪身亡;而他之死,正是克里斯廷得以逃脱的代价。熟悉的雷克雅未克公寓与其中暗藏的暴力形成对照,使这一事件成为决定性的转折——克里斯廷原本只是担心出了什么事,如今却明白自己正遭人追捕,而家中的表面安全也彻底崩塌。她逃入昏暗的花园,继而躲进公寓楼的地下室,虽然活了下来,却仍未摆脱那些人的追捕,也无法逃离他们企图强加于事态之上的叙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