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特勒在柏林的死亡疑云
拿破仑行动阿道夫·希特勒在柏林之死的不确定性,并未以他幸存的揭示或对其最后时刻的确切记述告终。相反,它成为拿破仑行动围绕其展开的历史疑团——米勒讲述了一项涉及希特勒和他的狗的计划,而苏联红军发现的遗体最终无法证明死者的身份。相互矛盾的公开说法、缺失的证据和彼此竞争的政治利益,使这个问题悬而未决,也赋予这项秘密计划远超其实际可行性疑云的意义。
计划及其未解目的
米勒的讲述始于一项惊人地严苛的有限许可——希特勒只被允许带上他的德国牧羊犬布隆迪,除此之外什么也不能带走。这个细节让拟议中的逃亡计划显得既具体,又几乎难以理解。这并不能证明希特勒逃脱了,米勒也没有声称知道这项计划从何而来。他说自己一生都对此感到疑惑,却始终未获证实;他提出了几种可能性,而非给出一个定论。
他推测,这项提议或许源自与德国战时内阁的谈判;也可能是有人把希特勒交给盟军,以便为谈判铺平道路;又或者英国人和美国人正与俄罗斯人赛跑,争先接触希特勒。米勒也不排除一种较不显而易见的解释。按照他的说法,德国人最后的希望是离间盟军,利用盟军内部的摩擦以及丘吉尔对俄罗斯人的敌意。这些明确只是可能性,并非已证实的动机。持续存在的不确定性本身就是事件的一部分——米勒知道一项计划的故事,却没有足够的文件或知识来确定其背后的政治目的。
这项提议与他自家人的关联,令它带上了个人色彩。停顿片刻后,米勒说,他的兄弟原本要负责驾驶飞机载希特勒。这是他所能提供的最贴近个人的一项事实,却没有让这项计划更容易得到证实。克里斯廷称整个构想荒唐,米勒表示同意。他指出,如果传出美国人帮助希特勒逃脱,之后又将他拘押起来的消息,随之而来的后果将不堪设想。设想中的丑闻让这项行动显得不只是难以置信,更会引发政治爆炸。
一具遗体、一项说法与缺失的证据
克里斯廷回答说,俄罗斯人抓到了希特勒。米勒否定了这种说法中的确定语气。俄罗斯人在地堡附近、柏林的混乱与废墟之中,发现了一具烧焦的遗体,死者可能是谁都说不准。按照他的讲述,这一发现与其说解决了问题,不如说让人们得以作出结论——俄罗斯人、美国人和其他人都有理由接受关于遗体身份的假设。后来,遗骸遗失了。实物证据不再可用之后,证明遗体究竟是谁已不可能。
因此,米勒的讲述区分了发现遗体与确认身份。这一区别至关重要。一项结论可能在缺乏可供验证的证据时被人接受,而遗骸的失踪则留下了余地,使彼此竞争的说法得以延续。米勒说,由此产生的不确定性让阴谋论得以盛行,而这类说法通常被斥为荒唐无稽。他并没有把阴谋论的兴起当作任何特定说法属实的证据。克里斯廷问希特勒在哪里时,米勒承认自己没有读过那些文件,所知甚少;那不过是一项计划。他所知有限,这一点与他的披露同样重要。
战后说法与相互竞争的解释
多年后,克里斯廷阅读纳粹德国的历史和第三帝国的覆灭,同时在法律程序中对飞机的秘密保持沉默。她发现,公开记录本身就包含互不相容的说法。俄罗斯人攻占柏林时,希特勒曾下令焚烧自己的遗骸。俄罗斯人发表的一份由医生对遗骸进行检查的报告称,死者很可能是希特勒;这份报告发表于他于1945年4月30日死后。俄罗斯人还在战后不久声称,他们曾将头骨与希特勒的牙科记录进行比对,并确认了身份。
这种看似确定的说法并未持续下去。有传言称,希特勒被关押在柏林由英国占领的区域。1945年7月的波茨坦峰会上,斯大林说俄罗斯人不知道希特勒遭遇了什么,也没有找到他的尸体;他甚至暗示希特勒可能藏身于西班牙或南美洲。克里斯廷还读到其他版本——西班牙的一座修道院、南美洲的一处牧场,或一艘将他载往偏远岛屿的潜艇。她也读到,斯大林曾怀疑英国人在战争末期与德国人进行秘密谈判。这些说法并未拼合成一个统一的另类历史。它们不断累积,显示出身份认定的不确定、官方说法的反复,以及盟军彼此间的猜疑,如何使相互矛盾的解释都有可能流传。
布隆迪与谜团的延续
克里斯廷还读到,有人曾引述希特勒的话说,到最后他只会有两个朋友——爱娃·布劳恩和他的狗布隆迪。在拿破仑行动的叙述中,这只狗获准同行,是一项被不确定性笼罩的计划中一个细小却醒目的细节。它将希特勒与其最后眷恋之物的私人形象,与米勒对拟议飞行的回忆联系起来,却不能证明那次飞行确实发生过。
这一事件的意义,在于计划与事件之间、被报告的身份认定与确凿证据之间的落差。米勒兄弟被指派的任务、烧焦的遗体、后来遗骸的失踪、苏联方面的说法,以及斯大林相反的表态,各自提供了历史的一部分,却都未能为此事画上句号。对克里斯廷而言,这并非抽象的历史谜题——它关乎她选择不予披露的秘密,也关乎她尚未完全理解的文件。本书没有揭晓希特勒的下落,使不确定性本身成为拿破仑行动留下的遗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