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瓦特纳冰川残骸回收行动

拿破仑行动

1999年瓦特纳冰川残骸回收行动是一场秘密军事行动,旨在移走一架坠毁的德国飞机。回收工作发现了保存在冰中的遗体,其中包括德国和美国人员;与此同时,武装士兵阻止冰岛救援队抵达现场。残骸最终分成两部分吊离,但机内的发现使这场行动被掩盖的历史更难隐瞒。

发现与搜寻飞机残骸

行动期间,拉托夫的手下发现一具尸体从冰面中凸出,位于机身旁边。尸体身穿德国高级军官制服,佩戴铁十字勋章;双手交叠在胸前,一顶帽子冻在脸上。一条腿从髋部撕脱,已经不见。尸体在飞机旁的位置使拉托夫怀疑,幸存者曾移动并照料在坠机中丧生的人。他还考虑过人能在冰川上存活多久——即使配备了专用装备的回收队也难以抵御严寒,而乘客们则毫无防护。

挖掘工作还在飞机内部发现了更多证据。拉托夫在前舱发现两具遗体,一具身穿德国军官制服,另一具身穿美国陆军两星将军制服,手腕上还铐着一个上锁的铝制公文箱。他在尾舱发现另外三具遗体,彼此挤在一起;算上机外的尸体,发现的遗体总数达到六具。他收到的简报称机上应该有七人。其中一具遗体属于一名年轻的美国人,他穿着第二次世界大战时期的战斗机飞行员夹克,袖子上有美国国旗,胸前绣着姓名。保存完好的遗体和不相匹配的制服,使飞机上的人员身份以及他们此次飞行的目的成了愈发紧迫的谜团。

阻截与撤运

1月30日星期六,格林尼治标准时间23时30分,冰岛救援队仍被扣留在冰川上。美国士兵没收了队员的无线电、手机和信号弹,搜查了人员和车辆,随后只撤到足以阻断救援队继续前进的位置。冰岛人不敢冒险激怒那些已经动用步枪的士兵。然而,尤利乌斯从一辆履带车上悄悄溜下,躺在车底,直到警卫看起来不再那么警觉。他从雪地摩托之间爬过,绕道在黑暗中离开;救援队失去了通信设备,他则朝美国营地上方的亮光前进。

尤利乌斯从一处高地看见两架铺路鹰直升机、被切成两段并盖上防水布的旧飞机,以及在帐篷和装备之间活动的士兵。他还看到直升机飞行员被押进一顶帐篷,克里斯廷被带进另一顶帐篷,随后一名男子也被粗暴地押进去。眼前的情景让他明白,这场军事行动不只是挖掘——冰岛人遭到扣押,飞机残骸正准备撤走。三名持枪士兵发现他时,他举起双手,随后被带到一名军官面前。为了劝阻美国人把他继续扣在那里,尤利乌斯谎称其他救援队、警察和海岸警卫队人员已经在赶来的路上。部队开始拆除帐篷、收集工具时,他尽可能记下所见;这些迹象表明,他们的工作即将结束。

一架载着拉托夫的直升机起飞时,尤利乌斯割开帐篷帆布,从正在接受盘问的帐篷中逃脱。他跑到自以为关押克里斯廷的帐篷,割开帆布闯了进去。在那里,他发现一名男子已经死亡,后脑有伤;一名年轻女子则昏迷着躺在冰上。这一暴力场面让救援队与士兵之间的冲突不再只是领土之争,也成了私人恩怨——飞机正在离开,而被带到营地的冰岛人命运未卜。

撤运行动险些失败。1月31日星期日,载着飞机前半部的直升机难以将其吊起,一度似乎即将把载荷重新摔回冰川上。机身在三根粗钢缆的悬吊下,只缓缓升离冰面,随后铺路鹰直升机载着拉托夫加速飞离。他透过一个小舷窗看着营地逐渐远去。装有遗体的尾部将由第二架直升机运走;两部分都在内容物未受触动的情况下被移走,开口则用结实的塑料布封住。尽管克里斯廷和救援队带来了阻碍,拉托夫仍认为挖掘大体成功,并预计飞机将被转移到凯夫拉维克机场一架C-17运输机上的专用托盘上。任务在冰岛的阶段即将结束,但预定的后续飞行将横越半个地球;因此,把飞机移出冰川并不意味着行动终结。

未计入的遗体

营地正在拆除时,克里斯廷和史蒂夫注意到,他们所在帐篷里有一角灰色尸袋露在防水布下。警卫被外面的动静分散了注意力,又转而看着士兵抹去他们曾在此驻扎的痕迹。克里斯廷在穿越冰川的旅途中和缺乏食物的状况下变得虚弱僵硬,她用脚拨开帆布。尸袋顶部结实的拉链没有拉上;下面露出一顶饰有鹰和卐字的军帽。帆布继续移开后,一张中年男子苍白的脸显露出来,他死灰般的肤色几乎与冰面无异。克里斯廷站在那里凝视着,起初无法理解自己发现了什么。

营地里的这具遗体为拉托夫统计的飞机遇难者人数增添了一项悬而未决的细节。他发现了六具尸体,包括机身外的德国军官,但简报写明应有七人。防水布下的男子可能就是缺少的第七人,但这项发现并不能确定他是谁,也不能说明他为何会出现在帐篷里。与拉托夫在残骸内或旁边检查的遗体不同,这具遗体装在袋中,且部分被遮盖。这个场景给回收行动留下了最后一个令人不安的疑点——即使飞机正被运离冰川,与它有关的人体证据仍未得到完整解释。

回收条件与冰中的证据

回收行动的关键是把飞机改造成货物。在零下约十五摄氏度的环境中,一些人用鹤嘴镐凿开坚硬的冰面,另一些人则用强力氧乙炔喷灯切割飞机;切下的部分预定装上托盘,再向西运往凯夫拉维克机场。冰川冬季的黑暗和常规交通的缺席为行动提供了便利,但多变的天气和预报中的风暴也对作业构成威胁。机身最终在自身重量作用下断裂时,拉托夫命令士兵准备移走这部分残骸,并禁止任何人未经许可进入。随后他亲自走进机舱;那里一片寂静,而且已经有半个多世纪没有乘客,令这架飞机仿佛一处被封存的现场,在军队看守下重新开启。

冰层以异常清晰的状态保存了遗体。在前部,遗体并排躺着,裸露的皮肤呈蓝白色,坚实而看不出腐烂。一名男子头部受伤;另一人表面看起来没有受伤,使拉托夫怀疑他死于内伤。尾部的另外三人挤在一起,仿佛在飞机最后的时刻试图取暖。他们的四肢上绑着粗制的夹板,表明有人在坠机后曾试图治疗伤势。这些细节让简单地认定所有人当即同一时间死亡的说法变得复杂——遗体的位置和临时处理伤势的做法说明,至少有部分乘客曾存活并采取行动,尽管拉托夫判断幸存者会在数日内被严寒夺去性命。

飞机的实物遗存也与拉托夫得到的解释不符。机上除了德国军官,还有一名美国将军和一名年轻的美国战斗机飞行员;飞机本身则是德国飞机,涂有美国迷彩色。铐在将军手腕上的上锁铝制公文箱,使货物和遗体一样事关重大,但回收期间没有透露箱内物品。军方将飞机两部分连同未动过的内部物品封存,再用直升机运走,既保存了实物证据,也将其从冰川和冰岛方面的审查中移除。因此,行动结束了现场可见的作业,却没有解答飞机残骸所揭示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