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rlie’s police interview

约翰·雷布斯对查理的问话，是试图将罗尼·麦格拉思之死的仪式化布置转化为普通刑事调查的早期尝试。问话得到了有关一位名叫尼尔的访客和罗尼私生活的具体线索，但没有获得供认，也未能确定死因。查理起身离开后，这场交谈便告结束；雷布斯留下录音和几项披露出来的信息，这些信息使调查的焦点更加明确，却没有让调查尘埃落定。

接触方式与场景

雷布斯接近查理之前，查理正全神贯注地玩弹珠台。十九岁的查理刚结束寄宿学校生活，步入大学生活；他沉迷于这些机器，程度之深反映出他觉得自己错过了多少青春岁月。此前那些年，他的生活被书籍和音乐占据，而学校里没有弹珠台。如今，他既想玩，也想同时过不止一种生活。他专注于游戏，因此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便转过身来，反而犯了个错误——雷布斯已经朝他走来。

雷布斯表明自己是洛锡安刑事侦查部的督察。双方一开始都言辞尖锐。雷布斯对查理机灵的回答感到不耐烦；当侦探把手搭在他肩上时，查理也表示反感。雷布斯提到罗尼·麦格拉思后，气氛才有所转变。查理脸色发白，询问发生了什么。雷布斯宣布罗尼已经死亡，问话于是从最初的针锋相对转向查理对罗尼生命最后几天的了解。

问话过程有录音。房间里的桌子、录音机以及门口的值班警员，都表明这是一次警方问话，但现有叙述并未显示查理遭到逮捕。雷布斯明确表示，他可以选择离开。最后，这一自由选择变得重要——查理确实离开了，雷布斯没有阻拦。

罗尼的访客与私生活

被问及当时有哪些人在罗尼身边时，查理说自己离开时特蕾西在场。他还记得当晚早些时候来过的另一个男人，那人没有待多久。查理曾几次看到这名访客和罗尼在一起；两人相处时，总是独处。查理没有说这名男子是毒贩。相反，他说罗尼通常能弄到毒品，只是在此前几周里这件事变得困难了。

查理将这名访客与普通熟人区别开来，称两人关系亲密，并指出他们是男性伴侣。雷布斯提到特蕾西时，这一披露使人无法再简单推断罗尼与特蕾西的关系。查理不接受把特蕾西在场视为罗尼另有亲密关系的反证，并指出，瘾君子往往得想办法弄钱。因此，这次问话揭示了一段隐秘关系，也显露出罗尼吸毒生活的窘迫处境，但并未确定是谁向他提供毒品，也没有说明这名访客与罗尼之死有何关联。

查理说，这名访客告诉别人自己叫尼尔，而罗尼称他为尼利。查理认为两人相识已久；在他看来，这个亲昵的称呼表明两人之间有感情。这是一条有用的线索，但仍只是查理的说法——他没有提供姓氏，也没有声称直接了解这名访客在致命事件中扮演的角色。他对该男子与罗尼显然关系亲密这一点的描述，以及他对该男子可能是毒贩这一可能性的区分，帮助雷布斯厘清了两个本可能混为一谈的问题。

雷布斯的谋杀论与查理的回应

雷布斯最终告诉查理，罗尼遭到了谋杀，至少也可以说几乎等同于谋杀。他解释说，从直接意义上说，罗尼是自行服毒身亡，但那包毒品是别人提供的，而对方很可能知道毒品会致命。随后，他指出有人将罗尼的尸体移到客厅，并摆成仪式般的姿势；查理画的五角星就在那里。这个说法将毒品致死、疑似供货者和神秘学式布置联系起来，同时也表明，雷布斯提出的是一种理论，并未确定凶手身份。

查理听到谋杀说法后的第一反应是不相信。随后他坚称自己与此事无关。雷布斯让他离开，还暗示离开本身会说明问题；查理却回到了桌边。这一来一往短暂地为继续交谈提供了机会，但雷布斯的做法并未带来认罪。查理认为这不过是低劣的伎俩，不愿配合，并告诉雷布斯，想逮捕他就尽管逮捕。他转身离开，身后的门没有关上。

这段经过之所以重要，是因为查理既没有证实谋杀论，也没有提供尼尔与那包毒药之间的直接联系。他给出的信息更有限，却更具体——访客的名字、亲昵称呼尼利所体现的熟悉程度、两人关系显然持续了一段时间且相当亲密，以及罗尼最近难以弄到毒品。雷布斯对毒药和尸体布置的描述，使查理有理由认为罗尼之死不只是吸毒过量，但问话仍未解答责任归属这一关键问题。

录音、局限与调查中的位置

查理离开后，雷布斯关掉录音机，把录音带放进口袋，然后跟了出去。因此，这次问话以一段保存下来的谈话录音告终；谈话提供了线索，却没有得出结论。查理获准离开，也确实离开了；雷布斯没有把这场对峙转变为逮捕行动，而是任由他离去。录音仍在侦探手中，但这里的叙述并未说明后来是否使用过录音，也未说明如何使用。

这次接触属于一项范围更广的调查；在调查中，雷布斯继续将罗尼之死称为谋杀，或至少称为有人在死亡现场篡改证据。后来，他告诉马修·范德海德，这正是他登门拜访的原因，表明致命中毒与尸体遭到摆布之间的区别仍是调查重点。围绕此案而来的后续制度压力，包括雷布斯遭停职以及被要求远离案件，并未因查理的问话而得到解决。更广泛丑闻的最终公开说法，也没有披露幕后活动的细节。在这一连串不完整且受限的叙述中，这次问话的重要之处在于它揭示了什么，也在于它无法证明什么——罗尼与一名叫尼尔的男子关系亲密，他最近越来越难以弄到毒品，而尸体的仪式化摆放本身并不能确认是谁提供了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