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图书馆
教授与疯子伦敦图书馆既是一座面向公众开放的藏书机构,也是学术团体的聚会场所。1857年11月5日,该馆一间房里的聚会成为词典计划的起点;数十年后,这项计划编纂出了《牛津英语词典》。该机构的作用具体而影响深远——它的地理位置、将空间出租给学术组织的决定,以及聚集于此的学者,共同使它成为理查德·切尼维克斯·特伦奇提出英语需要一种更全面的词典这一主张的场所。
场所与藏书
1857年,图书馆位于圣詹姆斯广场西北角一栋高大宽敞的建筑内,周围分布着宏伟的城市宅邸、私人俱乐部、教堂、商店、办公室和外国使馆。附近街区与主教、贵族和国会议员有关联。图书馆坐落于这一上流社会区域之中,但其藏书向公众开放——仰慕者认为它是世界上最好的私人藏书。两者结合,使该机构处于独特的位置,将私人资助和学术声望与超越私人藏书室的开放性联系起来。
十二年前,图书馆从帕尔马尔街狭窄的馆舍迁入这栋建筑。它的藏书仍相对有限,仅有几千册,而宽敞的馆舍尚有不少空余空间。这段记述将当时的规模与撰写者所处时代该馆藏有的一百多万册图书作了对比。这一对比说明,委员会为何认为这栋建筑不仅是藏书之所,其房间也可以另作他用。该机构的空间条件,帮助形成了词典计划发端时的具体情势。
出租房间与学术团体
为了筹集额外经费,委员会决定出租房间,同时限制可入驻组织的类型。租户应是这样的学会——其成员可能认同图书馆的学术目标,也能与图书馆自身被描述为贵族化且常常势利的会员融洽相处。因此,这项安排既务实又有所筛选——闲置空间可以带来收入,而租户的选择则维护了委员会所看重的知识与社会氛围。
委员会选定了两个团体——统计学会和语文学会。图书馆本身并未构思词典计划,但其出租政策让语文学会得以在一座以藏书和学术为宗旨的建筑内举行会议。这种机构上的联系十分重要,因为后来那项事业并非始于印刷所或大学办公室,而是始于图书馆楼上一间房里的学会会议。图书馆的房间为讨论提供了场所;这场会议则使该处成为一项规模宏大的事业的起点。
开启词典编纂的会议
语文学会每两周开会一次。1857年11月5日,一个寒冷的星期四傍晚,六点刚过,理查德·切尼维克斯·特伦奇在楼上一间房里向学会发表演讲。他宣布的主题是英语词典的缺陷。这场演讲成为后来被称为“大词典”的计划的直接起点;这段记述也指出,编纂工作正是在伦敦图书馆开始的。委员会按学术标准出租的会议室,因一场关于词典应有何种功能的特定论述,进入了英语词典编纂史。
特伦奇演讲时,学会成员普遍将英语视为一种帝国语言,并将其传播与基督教的扩张联系起来。因此,他讨论的分量远超对现有工具书的技术性评述——人们认为词典所处理的是一种影响范围本身具有政治和宗教意味的语言。图书馆坐落在伦敦上层社会权势机构与宅邸之间,这为当时的情境提供了清晰的历史背景;不过,这场演讲的重要性在于其提议,而不只在于演讲所在的房间。
从房间到词典
特伦奇的核心原则是,词典应当记录语言,而不是规定哪些词值得收录。在他看来,词典编纂者应当像历史学家一样,记录在标准语言中得到认可并实际使用的词语,而不是充当评论者,只挑选被判定为良好或规范的词语。这一观点挑战了早期词典编纂者,包括塞缪尔·约翰逊,所秉持的规定主义习惯。图书馆里的这场会议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公开提出了另一种词典编纂观念——记录语言随时间变化的使用情况,而不是试图以权威身份颁令确立用法。
随之而来的计划耗时极长。这段记述将塞缪尔·约翰逊及其团队用时六年,与后来那部词典约七十年的编纂历程作了对比。这项成果并非图书馆委员会的工作,现有记述也没有将后续编辑或印刷工作归于图书馆。图书馆在这段历史中的位置更为具体——这栋建筑提供了一个房间,让特伦奇得以向语文学会发表主张,而那场演讲推动了更宏大的事业。由此,图书馆的贡献在于建筑空间和机构安排,但这场会议的影响远远超出了馆舍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