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罗德莫尔刑事精神病院
教授与疯子布罗德莫尔刑事精神病院是一所新建的英国机构,收容那些被判定为刑事精神失常而遭拘禁的人。1872年,该院成为长期收押威廉·切斯特·迈纳的场所;他在院中的拘禁经历,将这所机构与其谋杀案审判所带来的法律后果,以及本书后来提出的有关照护、疾病和历史解释局限的问题联系起来。
背景与机构职能
陪审团以精神失常为由裁定迈纳没有谋杀乔治·梅雷特后,内政部将他交由布罗德莫尔收治。法官下令将他拘禁,直至王室另作决定;随后,内政部指示将他从萨里的临时监狱转送至精神病院。本书将布罗德莫尔描述为英国刑罚制度中一座新建的示范性机构——它位于伯克郡克劳索恩,由一组红砖建筑组成,四周围有高墙和尖桩围栏。
这段叙述将布罗德莫尔既呈现为精神病院,也呈现为羁押机构。迈纳被安置在那里,是因为法律对其精神状况作出了认定,但由此产生的命令意味着人们预期他会被永久拘禁——本书指出,鉴于其病情严重,拘禁很可能会持续至其自然生命终结。他被正式登记为布罗德莫尔第742号病人;这一称谓取代了他曾作为美利坚合众国陆军助理外科医生的身份,使他在英国体制下获得了机构赋予的身份。
迈纳遭受的拘禁
詹姆斯·默里前来探访,寻找他所认识的词典撰稿人威廉·切斯特·迈纳医生时,院长解释说,迈纳不能离开机构与他见面——他是院内病人,而且入院已逾二十年,是布罗德莫尔住院时间最长的病人。这次会面揭示了迈纳广泛的学术通信与其生活状况之间的距离。他的工作使他成为默里眼中备受重视的合作者;而在院方看来,他则是一名长期接受照护的病人。
本书的叙述将布罗德莫尔与一段更为漫长的疾病史联系起来,但并未暗示该机构为他作出了诊断或治愈了他。迈纳的精神状况恶化在1868年已于美国得到正式记录,早于谋杀案及他被转送至英国。1918年,在他返回美国之后,圣伊丽莎白医院又为他作出早发性痴呆、偏执型的诊断。不同的地点和时期在此很重要——不应将后来的诊断用语归于布罗德莫尔,也不应认为他最初被拘禁时采用的就是这套术语。
照护与历史上的不确定性
叙述提出了布罗德莫尔的管理制度是否影响迈纳此后的病情恶化这一问题,但没有给出定论。叙述认为,他在那里遭受的拘禁或许未能改善他的状况,并探讨了更加富有同情心、更加开明的做法是否可能减轻他阴暗的情绪。这只是一个可能性,并非已获证实的机构治理结果,也不是声称他的疾病完全由布罗德莫尔造成。
这一限定是本书叙述精神病院时的核心。书中将迈纳遭受的拘禁置于刑事羁押与精神卫生照护的历史之中,同时承认现有叙述对于其病情的起因和发展过程几乎无法提供确定结论。布罗德莫尔的重要性并不在于其内部运作的详细记录——这些段落并未提供此类记录——而在于它于1872年判决后承担的长期羁押职责,以及有关这种拘禁能够——或不能够——为迈纳带来何种作用的悬而未决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