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伊·道尔顿
教母乔伊·道尔顿是雷切尔·埃利奥特多年的朋友,是三个孩子的母亲,也是利奥的母亲;利奥是雷切尔的教子。一家人已从伦敦迁居法国。雷切尔赴利奥的洗礼时与乔伊重逢,小说借此近距离呈现家庭生活的舒适与压力——乔伊把这次搬迁说成多年来努力追求的目标终于实现,而雷切尔则察觉自己如今对这位朋友知之甚少,也意外发现怀里的婴儿令她感到如此亲近。
友谊与洗礼
乔伊和雷切尔的友谊始于一所老派寄宿学校;她们的父亲都在军队服役,因此有着共同的经历。然而,等到雷切尔赴利奥的洗礼时,她们的友谊已淡化为偶尔共进晚餐、一起去剧院。两人之间的距离部分源于现实情况——乔伊如今住在法国,而雷切尔的家和工作都在切尔西城区——但雷切尔也觉得,朋友们结婚后,她已很难与她们维持亲密的关系。在洗礼上,乔伊感谢雷切尔远道而来,也感谢她答应做利奥的教母;这份感谢印证了两人之间的过往,同时雷切尔也暗自怀疑自己是否还真正了解乔伊。
宾客们催促雷切尔抱抱婴儿时,利奥身上那套已经泛黄的丝绸与蒙着蛛网的蕾丝洗礼服,也随着他在房间里传递而来到她面前。雷切尔谨慎地靠近这个襁褓,仿佛别人要她说一种外语。但利奥用饥渴而有力的手抓住她的一颗纽扣,雷切尔任由他继续拉扯。乔伊把他抱回去时,他的手指仍紧紧抓着,直到被拉开。这番细微的身体接触动摇了雷切尔原有的想法——她惊讶于这接触的力量,也惊讶于自己对此的反应。
在法国建立生活
乔伊把搬到法国描述为共同抱负的实现。她丈夫受够了伦敦的建筑圈;在法国,他可以独立工作,改造谷仓,而且已经建立了有用的当地人脉,接到的工作甚至多到应付不过来。乔伊热情地谈起丈夫对他们房子的规划,也期待朋友和亲戚前来探访。她还说,孩子们正在适应学校——其中一个已经说得像当地人,另一个则还需要更长时间才能适应。她开玩笑说,只要有人喂饱并让利奥保持干爽,他就心满意足。
乔伊兴致勃勃地讲述一家人的前景,从工作、房子谈到孩子们的适应情况。雷切尔注意到,乔伊描述了每个人的幸福,却没有提到自己的感受。这处空白并不能证明搬迁失败;乔伊说,这是她和丈夫多年来一直渴望并为之努力的生活。相反,这一刻展现了乔伊对家庭新生活充满信心的讲述,与雷切尔的认识之间的差异——一连串实际成果,并不足以揭示一个人内心的全部感受。
冬天、孩子与书信往来
后来的一封信中,乔伊再次感谢雷切尔来参加利奥的洗礼,并写道圣诞节即将到来。一家人如今已经经历了法国的冬天,持续不断的降雨让居住在当地的英国人想起了故乡。乔伊说附近有相当多的英国人。虽然一家人并未放弃与法国邻居融为一体的决心,但她承认,与同样怀念熟悉事物、也知道如何泡出像样茶水的人分享熟悉的牢骚,确实让人感到宽慰。孩子们不喜欢当地的牛奶,便以此为借口在玉米片上堆满糖。
信中最直接的压力来自利奥的食量和照料问题。乔伊说,他长得很大,也很难伺候,每晚至少让她醒来三次,还拒绝喝配方奶,害得她只能衣扣敞开地四处走动。她承认,这开始让她感到沮丧,尤其是冬天已经来临。她带着几分戏谑猜测,晚出生的孩子或许更难照料,也可能是天才;这并未消除她的疲惫,而是让她能把这些感受写信告诉雷切尔。因此,这封信延续了洗礼场景中的对照——幸福家庭这一抽象概念,与照料婴儿时具体、重复而繁重的劳动形成反差。
叙事作用
乔伊出场的场景都通过雷切尔的观察呈现——婴儿紧抓不放的手,乔伊摇抱孩子时娴熟自如的样子,以及她解释一家人为何搬迁时流露的欣喜。这些细节使乔伊不只是家庭生活的象征。她的处境为雷切尔提供了参照;雷切尔正开始重新思考自己的优先事项,以及生育孩子的可能性。乔伊的故事并未被写成对雷切尔疑虑的简单解答。搬迁确实实现了一个真切的抱负,但现实也包括远离熟悉的舒适生活、潮湿的冬天和被打断的睡眠;两人的友谊真实存在,但时间与距离已使它不再那么亲密。正是这几方面交织在一起,让乔伊的家庭生活凸显出雷切尔那难以归类的不满,以及她对母职不断变化的感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