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莉
教母波莉怀孕了,她决意赢回罗比·德克斯特,这使温情与操纵紧密交织在一起。孤独地熬过五天后,她已精疲力竭,只能紧抓着罗比会来看她的念头;威尔·拉斐尔温和地指出今天才星期三时,她坚持说罗比会为了雷切尔·埃利奥特而来。她的嫉妒显而易见,疲惫也同样明显——寒冷、昏沉和干裂的嘴唇,让她的孤立不仅是情感上的,也变得切实可感。
怀孕及其缘由
波莉怀孕将近五个月。叙述将怀孕的时间追溯到十月下旬一个月光皎洁的夜晚,那时距离罗比结束两人的关系才过了一周。她在一家酒馆后面,靠近一处朝黑暗中排出油腻厨房蒸汽的通风口,为了寻找报复带来的慰藉,任由一个她几乎不认识的人的叔叔——来访的费利佩——搭讪。两人的邂逅通过粗鲁的抽插、抚摸和污言秽语加以描写;即便当时,波莉想要的也是罗比的温柔。她记得他的双手和亲吻,那才是她渴望的亲密;这一反差让她惩罚罗比的企图从一开始就显得徒劳。
晚餐时,怀孕的肚子向上顶着她的肋骨,让她气喘吁吁、腹胀难受。波莉回想起与罗比最后一次亲热之后月经来过,因此认定自己没有弄错怀孕的时间。她也琢磨着孩子会是什么模样——她认为,费利佩有深色头发和棕色眼睛,而她自己肤色白皙,因此孩子的父亲不会显而易见。于是,这个孩子既是即将到来的责任,也是波莉相信自己能够融入与罗比重启生活的一部分。
赢回罗比
波莉把对罗比的渴望变成了计划。趁威尔外出,她在他的公寓里暗自窥探,注意到墙上挂着装框的威尔为雷切尔拍摄的肖像,并认出威尔是雷切尔的朋友,而罗比并不知道此人。波莉利用这些细节告诉罗比,雷切尔和威尔有性关系。她承认自己心里清楚,这番话是蓄意歪曲事实,但也没有排除它可能属实的可能性。在她看来,这幅肖像和未曾公开的友谊都是线索,既能让谎言显得可信,也是确保如愿以偿的手段。
波莉的选择并非只是转述了一场误会——她把这个假消息称为灵光一现的妙招,也是她唯一能够确保赢回罗比的办法。她相信自己也有权得到幸福,同时也明白,威尔劝她如果真心希望罗比幸福,就应该离他远些。但她的盘算将这番劝告抛诸脑后。她没有接受罗比的选择,而是主动设法改变它,利用罗比不知道威尔与雷切尔相识这一点,动摇他对雷切尔的信任。
重聚与不安的共同生活
这场欺骗似乎奏效了。罗比感谢波莉告诉他这件事,说没有她自己会茫然无措;他把电话推到一旁,喝着啤酒,抱怨雷切尔。波莉因他的反应而脸红,心里欢喜,随后端上晚餐。这顿饭简单而具体——罗比吃八根裹粉鱼条,她自己吃五根,还有土豆泥,以及从冷冻柜里一只破旧袋子中取出的冷冻甜玉米。桌上已经摆好了两套餐具和一瓶番茄酱。对波莉来说,这一切让她感觉回到了从前;这顿平常的两人餐饭让她希望,昔日的亲密能够重现。
她邀请罗比摸摸孩子踢动,然后告诉他,她和孩子会永远在这里。她把孩子称作他的小羊羔,叠起盘子,亲吻他的头顶,开始洗碗。这些照料举动构成了波莉所提供的家庭未来——她把自己和未出生的孩子作为一个罗比可以接受的家庭呈现在他面前。然而,这一幕的温馨建立在隐瞒之上。罗比回应的是波莉明知有假而捏造的说法;这顿仿佛重现往昔的晚餐,也围绕着一场对罗比隐瞒其缘由和父亲身份的怀孕展开。
人物塑造与叙事意义
波莉的脆弱并未抹去她操纵他人的能力,她精于算计也不意味着她对关爱的渴望不真诚。叙事将她身体上的孤独、对失恋的回忆和实际的谋划并置——她渴望罗比的温柔,害怕他被雷切尔夺走,于是选择以欺骗为途径回到他身边。她声称自己有权得到幸福,为这个选择赋予了自我辩护的逻辑,但后果显而易见——罗比的信任错付,而随之出现的家庭场景也十分脆弱。
孩子成为波莉对永久相守的承诺所围绕的核心。她想象的未来并未被描绘成安稳可靠,反而像是对不确定性的断然宣示——她向罗比提出回家团聚、迎接孩子和重拾熟悉日常,同时依赖一套关于雷切尔的虚假说辞。正是这种张力,让她与罗比的重聚既亲密又岌岌可危,将真切的关怀与试图控制罗比所相信之事的企图交织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