兹布希诺共和国
日瓦戈医生兹布希诺共和国是一个仅存续两周的分离政权,其短暂历史交织着武装逃亡、宗教异议和激进的社会重组。它于六月由磨坊主布拉热伊科和第212步兵团的逃兵建立,拒绝承认临时政府,并构想建立一个集体化的千年王国。共和国迅速覆灭,但影响并未随之消失——在梅柳泽耶沃,它留下的遗产成为一场公开争论,人们争相界定何为政治真相、宗教信仰,以及一个不可思议的故事究竟意味着什么。
建立与政治决裂
兹布希诺是一个粮食集散中心,行政上隶属于梅柳泽耶沃,尽管叙述称它各方面都领先于该镇。六月,当地磨坊主布拉热伊科在那里建立了一个独立共和国。共和国的武装力量来自逃兵——他们在动荡中离开前线,保留了武器,并经由最近的铁路枢纽比留奇抵达兹布希诺。
共和国明确拒绝承认临时政府,并宣布脱离俄罗斯其他地区。因此,它的决裂既是政治性的,也是领土性的——一个地方聚落声称有权在政府管辖之外自行组织,而逃兵的武器为这一主张提供了后盾。故事将这种脱离官方权力的行动描绘得突然而具体,其根源是士兵从前线经由铁路城镇前往粮食集散中心的流动。
布拉热伊科的千年王国
布拉热伊科是一位宗教异议者,曾与托尔斯泰通信。他宣告的并非仅仅是一个新政府,而是一个千年兹布希诺王国,在那里,劳动和财产都将实行集体化。当地行政机构被称为使徒座,这一称谓为共和国的政治结构赋予宗教词汇,也使其计划有别于普通的市政管理。
集体化与千年王国的期待结合在一起,使得将共和国简单视为行政叛乱的说法难以成立。它的纲领将物质生活的重组与精神意义的主张结合起来。叙述没有说明拟议中的制度在实践中如何运作;它所确立的是这一雄心的范围,既包括共同拥有财产与劳动,也包括赋予地方权力的名称及其意义。
战败与逃兵营地
共和国只存续了两周。七月,一支效忠临时政府的部队进入兹布希诺,逃兵则撤往比留奇。他们的撤退使起义的后果延伸到镇外——铁路旁几英里的森林曾经遭到砍伐,先前的伐木场地后来成了他们的营地。
营地坐落在一片被砍伐过的土地上,那里遍布旧树桩,野草莓在树桩上蔓生,木料堆因遭窃而减少,季节性劳工留下的泥屋也已破败。这番具体的战后景象,与布拉热伊科宣告的王国形成对照。共和国曾以宏大的措辞宣告集体未来;战败之后,曾帮助建立它的武装人员却被迫迁居,在一处粗陋的聚落中栖身,周围尽是早先劳动经济留下的遗迹。
共和国在梅柳泽耶沃的政治余波
共和国覆灭后,梅柳泽耶沃执行委员会发起了反对当地无政府倾向的运动。委员会组织每晚在广场举行和平集会,少数听众聚在一起讨论镇上的政治生活。文化苏维埃支持这些集会,并邀请当地及外来的发言者。来访者将布拉热伊科那位据称聋哑、却能在灵感迸发时开口说话的首席助手的故事斥为无稽之谈;然而,小手工业者、士兵的妻子和昔日仆人并未接受来访者的说法,反而为这些故事辩护。
乌斯季尼娅生于兹布希诺,传说是当地巫师的女儿,后来成了最大胆的辩护者之一。她起初有所克制,后来越来越敢于对自己反对的发言者喝倒彩,最终成了一位出色的公开演说者。围绕共和国的争论因此超越了其政治独立的存续时间——关于那位据称聋哑者开口说话的问题,成了一个检验,考察外来权威会将当地说法视为愚妄,还是将其视为值得由本地人维护的主张。
乌斯季尼娅对官方话语的挑战
一名陪同委员吉恩茨的男子试图控制一场人头攒动的集会时,抗议声和要求安静的呼声同时响起。一些听众坚持认为,想发言的女人应当获准发言。乌斯季尼娅走近用作讲台的木箱,却没有爬上去,而是站在箱子旁边,随后人群安静下来。她站在临时讲台边缘的位置,使她的介入不仅挑战了集会上的发言者,也挑战了那些试图规定谁有权向集会发表意见的人。
她质疑委员反复强调的布尔什维克与孟什维克之分,指出,结束战斗、让人们彼此成为兄弟这一理想是合乎神意的,而不只是孟什维克的主张;将工厂和作坊交给穷人,体现的是人之常情,而非某个政党的标签。接着,她为那位聋哑人辩护,反驳他只是公众轻信的对象这一指责——她认为,他突然开口不需要任何人的许可,也不是可能发生的最奇怪的事情。为说明这一点,她提到了巴兰的母驴——这头据说不会说话的动物曾发出警告,却遭到忽视。她的演说使围绕共和国遗产的争议成为对政治分类的直接驳斥——她以道德行动和宗教故事,对抗委员自信地用政党术语将人和信仰分类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