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世纪六十年代

树皮

二十世纪六十年代是索菲娅·汉娜·布赖特施普雷彻·哈基斯力求将自己在布赖特施普雷彻—杜克公司董事会中的席位转化为实际职业的时期。她坚持表示自己想要一份职务及其职责,这使性别化的权力问题浮现出来;此时家族企业正日渐失势,因此这一时期既是继承权受到争议的时刻,也是商业衰退的阶段。

衰退中的公司

战后,公司依靠胶合板和纤维板维持经营。公司曾试制硬质纤维板墙板,包括一次使用海藻和玉米皮纸浆的试验,但因受潮问题持续两年后便被放弃。此后,布赖特施普雷彻—杜克公司将重点转向布莱特胶合板,以次等木材和森林火灾后抢救的木材制成。战后的建筑热潮只带来短暂机遇——使用更便宜加拿大木材的大公司迫使这家企业走向衰退,尽管其忙碌而富有生产力的公众形象依然如故。

詹姆斯·巴道沃尔夫·布赖特施普雷彻和安德鲁·哈基斯站在木材堆与旋切机前摆拍,体现了这一形象。精心修饰的照片显得气势十足,但叙述将它们比作胶合板的表层——看似可信的外观掩盖了较弱的内层。因此,索菲娅试图进入公司之时,企业表面上的活力仍在延续,而其根本优势却已消退。

索菲娅对职务的诉求

年轻一代的布赖特施普雷彻家族成员不愿涉足胶合板业务,但迪特的幼女索菲娅设想自己能在公司占有一席之地。她发现安德鲁和哥哥詹姆斯·巴道沃尔夫很难说服,于是主张这个时代需要的不只是名义上的出席。尽管她已经担任董事并参与董事会,她仍表示自己没有职位,希望获得一份有明确职责的职务。

索菲娅的期望受到家族历史的影响。她从小便听说,迪特的第一任妻子拉维妮娅·杜克年纪轻轻就掌管了木材生意。索菲娅对公司衰退的情况只有模糊了解,却将这一先例视为女性能够在家族企业中担任领导的证据。孩子们长大后,她希望拥有自己的事业,而非通过董事会席位间接施加影响。

正式影响力与实际权力

安德鲁回应说,索菲娅已经是公司董事,少有公司会让女性进入董事会,而且人们会考虑她的意见。他的回应承认她拥有正式参与的途径,却将这种参与视为足够。索菲娅所强调的区别,在于作为董事会成员受到倾听,与担任一份职责明确的职务并承担责任并非一回事——在她看来,获得代表权并不等于有一份工作。

她一年多来反复提出这一要求。安德鲁最终同意与詹姆斯·巴道沃尔夫商议此事;作为公司总裁和家族族长,詹姆斯拥有决定权。然而,索菲娅无法具体说明自己想要的职位应该是什么。因此,这段经历并未解决她的诉求——她指出了自身受到的排斥,坚持要求获得专业地位,但叙述没有说她最终获任职务。

家族传承与历史意义

索菲娅与拉维妮娅之间的对照,将女性权力与家族企业中的继承联系起来。在索菲娅的记忆中,拉维妮娅的事业是一个先例,但这项先例并未自动为下一代打开企业的大门。索菲娅必须请求男性亲属将董事会成员身份转化为实际经营职责,而最终决定仍掌握在詹姆斯·巴道沃尔夫手中。

公司的历史也表明,继承不仅涉及生物学血缘。泰特拉齐尼的调查已经确认,拉维妮娅是尼古拉斯的后裔;尼古拉斯是查尔斯·杜凯收养的儿子之一,因此拉维妮娅并非杜凯的血亲后代。仍在世的血亲后裔则可经由奥特赫·杜凯和比阿特丽克斯·杜凯追溯至塞尔家族。在这场持续已久、围绕收养、血缘与正当继承权展开的争议背景下,索菲娅争取的是另一种继承权——已经身处家族治理结构中的女性,能否在家族事业中取得举足轻重的位置。二十世纪六十年代使这一问题格外突出,却没有给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