椴树叶
树皮椴树叶是迪特祖母所讲的齐格弗里德刀枪不入故事中那个微小的例外,后来也成为迪特悲伤故事里一个意味深长的意象。在祖母讲给他的传说中,一片叶子粘在齐格弗里德背上,使他有一处未受保护;祖母借这个故事劝迪特抵御悲伤之后,拉维妮娅找到了他自己的那片叶子,并将它扯下。这一反复出现的意象表明,脆弱既是令完美防护失效的细节,也是他人能够认出并移除的东西。
屠龙者故事中的叶子
迪特的祖母在希德巨椴树下讲起这片椴树叶,那是一棵大树,她称之为林德沃姆,也就是龙树。她改编的齐格弗里德故事说,齐格弗里德杀死了住在椴树里的巨龙法夫纳,并在沐浴龙血后获得了铠甲般的保护。他几乎刀枪不入——一片椴树叶粘在他的背上,留下一个仍可能受到伤害的小地方。
迪特听了故事,便问那条龙是否就住在眼前这棵椴树里。他注意到树根间幽暗的空洞,使这个传说有了童年经历般的切近感,而叶子的作用也已十分明确——它标示出一个看似无敌的身体所具有的限度。
悲伤与自我保护的教诲
祖母把这个传说转化为对这名丧亲男孩的劝诫。她告诉迪特,要把自己想成齐格弗里德,把父母离世带来的悲伤当作必须制服的巨龙。按照她的教诲,他应当战胜悲伤,并以意志筑起防护,抵御她所说的多余之爱,这样便没有什么能伤害他。
这片叶子使这一教诲变得复杂。齐格弗里德的铠甲并未消除受伤的可能;它只是把这种可能集中在一个微小且明确可辨的弱点上。因此,这个故事为迪特提供了一个意象,呈现出变得不可触碰的愿望与防护永不可能绝对牢靠这一事实之间的张力。
拉维妮娅对这一意象的逆转
这一意象在一个短暂的逆转场景中再次出现——拉维妮娅找到了迪特的椴树叶,并将它扯下。故事没有说明这片叶子对拉维妮娅意味着什么,也没有交代她这一举动带来了什么后果。这个场景之所以有力,在于它紧接在祖母的教诲之后——那个代表脆弱之处、而迪特曾被劝告要加以守护的标记,此刻落在了另一个人手中。
在两次出现中,椴树叶从古老英雄传说里的一个细节,转变成与迪特个人悲伤相连的意象。起初,它揭示了齐格弗里德刀枪不入之说的漏洞;随后,它被扯下,使自我保护的教诲有了具体而令人不安的对应。书中没有解释这一举动,从而保留了这一意象的含混性,而没有将其归结为第二则道德寓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