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尔维娅·普拉斯与子女的母子关系
母亲不会在叙述者的讲述中,西尔维娅·普拉斯与子女的母子关系由一个痛苦的矛盾所界定——普拉斯的孩子给她带来了深切的快乐,也激发了她重新投入创作,但她对孩子们的爱仍未能阻止她自杀。这段关系既通过传记细节呈现,也通过叙述者对普拉斯最后一个早晨的想象性重构展现出来;这一场景让她死亡的终局性更难而非更容易理解。
房子里的家庭场景
在叙述者造访的房子里,普拉斯的生活不是通过一座公共纪念物,而是通过一个想象中的家庭来呈现。蓝色外墙和白色窗框看起来平平无奇;那里没有纪念普拉斯的标记,牌匾属于威廉·巴特勒·叶芝,他大约一个世纪前曾在童年时住在那里。尽管如此,叙述者仍通过想象普拉斯在墙的另一侧为熟睡的孩子们准备牛奶和吐司,找到了自己此行寻觅的东西。在这个想象的场景中,普拉斯先做好早餐,再下楼;她在孩子们卧室门口放上毛巾,并在打开煤气烤箱前封住厨房的门。
叙述者明确说明,这只是她的想象,并非目击者对普拉斯那个早晨行为的记录。场景里的家庭细节——食物、熟睡的孩子,以及在房间之间走动的母亲——让照料与死亡的手段并置。叙述者想象快满三岁的弗里达醒来后,把冷牛奶递给十三个月大的弟弟尼古拉斯·休斯,但也指出,发现普拉斯尸体的人似乎在孩子们醒来前就已到达。想象中的早餐让孩子们成为场景的一部分,却没有声称事情确实如此发生——他们日常生活中的依赖,与叙述者无法调和两者的死亡形成对照。
出生、依恋与孩子们在普拉斯生命中的位置
叙述称普拉斯的两次分娩都迅速而顺利,并说她们是在家中生产的,尽管不是在叙述者造访的那所房子里。普拉斯曾给身在美国的母亲写信,详尽讲述分娩经过。孩子们的到来给一段原本被描述为不快乐的人生带来了幸福;叙述者在普拉斯的传记中找不到任何类似产后抑郁的迹象。这些细节没有把母职描绘成通往绝望的简单历程,而是表明普拉斯将孩子们视为深切的快乐来源。
在叙述者对普拉斯最后时刻的想象中,孩子们也通过亲昵的举动出现。她想象普拉斯亲吻孩子们,与他们道别,并回想普拉斯深爱他们身上的每一个小小部分。这些内容并非要证明叙述者能够知晓普拉斯最后的想法,而是呈现叙述者所理解的这段关系有多么深厚——孩子们被爱着,而这份爱使自杀更难理解。假如普拉斯能看着孩子们长大,这是否足以让她活下去,这个问题始终没有答案;这段文字以一个直截了当的认识结束了追问——事实并非如此。
母职与创作
普拉斯与孩子们的关系,也通过照料与写作如何并存来呈现。第二个孩子尼古拉斯·休斯出生后,普拉斯在产褥期重新焕发出旺盛的创作活力。她和丈夫泰德·休斯轮流照看孩子,好让普拉斯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写作。叙述者指出这一安排中的张力——泰德·休斯也是普拉斯女性主义愤怒的对象,但现有记述仍记录了实际分担育儿工作的情况,而这种分担使她得以创作。
尼古拉斯·休斯出生六周后,普拉斯写信给母亲,说自己早晨能在书房里待大约两小时,并希望把时间延长到四小时。她认为,等尼古拉斯夜里不再醒来吃奶后,自己就能更早起床,届时便有望做到这一点。四月,她写道孩子们给了她巨大的快乐;到了六月,她说自己感到前所未有的幸福。尼古拉斯出生后不久,处于产后的早期阶段时,她创作了最为人熟知的作品《艾瑞尔》。这些细节表明,母职既不是艺术创作的反面,也不是毫无复杂性的满足来源——孩子们带来了快乐,而写作所需的时间和条件,则取决于协商安排的照料,以及婴儿进食和睡眠的节律。
爱与无法化解的结局
叙述者把普拉斯幸福的证据与她自杀的事实并置,却没有把其中任何一方变成解释另一方的理由。普拉斯三十岁;弗里达将近三岁,尼古拉斯·休斯十三个月大。叙述者想象孩子们吃早餐,也想象普拉斯亲吻他们道别,因为照料的纽带是理解这场死亡的核心,并非因为这些纽带能提供动机或解开谜团。此次造访只持续了五六分钟,但叙述者离开前仍不断想象那所房子和普拉斯最后的时刻。
因此,这段关系仍是一个矛盾,而不是关于母爱的教训。普拉斯的孩子是她快乐的来源;她也为照料他们腾出空间,同时重新投入要求极高的创作;这两点都不能用来否认随后降临的黑暗。叙述者关注孩子们的年龄、他们对母亲的依赖,以及喂养等细小日常惯例,让他们与母亲之间的纽带变得真切,同时保留了叙述无法解释之处——爱是真实的,但它并不能保证一个人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