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ppo Roadsweeper与Guido Guide的友谊

毛毛

贝波清扫工与吉多·向导的友谊将两位生活态度截然不同的男子联系在一起,但谁也不试图让对方改变、迁就自己。他们关系中最鲜明的特点,是彼此之间罕见的互不评判——贝波不会责备吉多不负责任,吉多也不会嘲笑贝波的古怪。当危险威胁到他们身边的人时,这份相互尊重依然存在,但他们不同的性情影响了他们评估风险以及应对莫莫所面临险境的方式。

一段出人意料的友谊

两人的差异使他们的友谊显得出人意料。贝波是一位古怪的年长男子,吉多则说话飞快、行事不负责任;叙述强调,他们以不同的方式看待生活与世界。他们的情谊并不依赖于这些差异消失。相反,两人都给对方留出做自己的空间,不去说那些惯常的纠正之辞,也不拿对方开玩笑,以免彼此的不同变成怨怼。

这种克制是相互的。在吉多身边的人当中,只有贝波不会因他不负责任而责备他;反过来,吉多也是唯一从不拿贝波的古怪之处取笑他的人。因此,他们的友谊并非建立在共同的习惯之上,而是源于一种特别的接纳——两人都不把对方的性格视为需要改正的问题。莫莫倾听两人的方式或许帮助他们建立了友谊,使原本可能一直疏远的两个人联系起来。叙述提出了这种可能性,却没有把他们的情谊简化为两人之间的某种相似之处。

面对危险时的不同反应

莫莫讲述的遭遇促使三位朋友计划与朋友们和孩子们会面时,吉多立刻行动起来。他提议动员大家,并在次日下午召开一次军事会议。一直沉默的贝波在两人走开时叫住了吉多。他的迟疑并非不再关心他们共同面对的问题,而是警告吉多,采取行动可能付出代价。

贝波说他相信莫莫;正因为认真看待她的讲述,他才如此谨慎。他担心,若激怒相关的人,莫莫可能会陷入更大的麻烦;若孩子们被卷入冲突,他们也会身处险境。吉多同样相信莫莫,却得出了相反的实际结论——他认为人多势众是优势,并把集体行动视为理所当然的应对方式。因此,他们的分歧源于对如何保护众人的不同判断,而不是争论该不该相信莫莫。

分歧之下的关切

吉多的乐观并未使贝波安心。两人分开后,吉多兴高采烈地离开,贝波却仍满怀不祥的预感;两人都去传达召开会议的消息。这种反差显出了彼此影响的限度。贝波找不到任何回应,能让吉多的自信平息自己的恐惧;吉多也没有放弃自己的计划。他们的友谊容纳了这种分歧,却未能将其化解——尽管两人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有不同预料,他们仍决心一起行动。

后来,贝波在垃圾场旁的一间棚屋里找到了吉多,两人的分歧变得更加重要。吉多每逢星期日夜里都待在那里,防止有人偷走还能使用的汽车零件。他听见有人敲门,起初以为来人想偷备用零件,便保持安静。然而,听出是贝波的声音后,他打开了门。在这短暂的相遇中,两人一贯的信任通过辨认与回应显现出来——吉多得知门外是朋友后,便不再怀疑来人是陌生的闯入者。

危机与讲故事的局限

贝波把自己看到的事情告诉了吉多——垃圾场上的一场审判、圆形剧场周围的轮胎印,以及被翻乱后空无一人的莫莫房间。他讲述这番经历花了不少时间,因为焦虑并没有使他说话比平常更快。吉多的反应标志着两人共同处境发生了深刻变化。在此之前,他把这件事当作一场精彩的游戏看待,并未比对待游戏或故事更加认真。如今,他觉得事态已超出自己的掌控,想象也无法阻止事情发生;他顿时茫然失措。

即便受到如此打击,吉多最先想到的仍是一个没那么令人担忧的解释,猜测莫莫可能只是出去散步了,就像她曾有一次离开了三天三夜那样。贝波气愤地指出轮胎印和她房间的状况。他们此前关于该谨慎还是自信地采取行动的分歧,如今变成了围绕证据意味着什么的直接争执。叙述并未表明他们的友谊就此结束,但两人熟悉的差异正经受考验——贝波一直担心灾祸降临,而吉多对故事与游戏的信心此刻遭遇了他无法掌控的情形。他们的情谊之所以重要,恰恰是因为危机来临时,两人仍会转向彼此,尽管他们已不再对正在发生的事抱有相同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