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妮
永不回头桑妮是威尔·克莱因和肯·克莱因的母亲,人们既记得她爽朗而温暖、保护家人的一面,也记得朱莉·米勒遇害后她悄然发生的变化。生命将尽时,她简短地告诉威尔,肯还活着。这句话语气笃定,但说话时她的病情已经恶化,情境也充满不确定性,因此她生命最后几天的意义始终悬而未决——她透露了一件事,却没有给出解释。
身份与家庭中的存在
包括孩子们在内,所有人都叫她桑妮,这是她从小就有的昵称,威尔觉得这个称呼很适合她。在他的记忆中,她是家庭生活的核心人物,她的活力和不拘一格让日常生活鲜活起来。她不只是一个维持家务运转的家长;对威尔和他的朋友们来说,她的出现能让一次普通的出游或聚会变得令人兴奋。
留存下来的家庭资料汇集了那段生活的多个侧面。威尔和希拉·罗杰斯翻看覆膜的黄色剪报、梅丽莎·克莱因、肯·克莱因和威尔的出生公告、记录肯网球成就的报道,以及大多拍摄于朱莉遇害之前的照片。肯的奖杯仍摆在他的旧卧室里。在这批资料中,桑妮戴着滑稽的帽子,以家长教师协会主席的身份登台,逗得其他母亲发笑;还有一张照片拍到她在学校集会上打扮成小丑。这些照片既留存了她在公众面前活泼俏皮的模样,也记录了孩子们成长的重要时刻和肯的成就。
保护欲强而行事难料的母亲
桑妮的关心在威尔年少时有时令他尴尬。她会跟着威尔和肯步行去学校,试图躲在树后,不让他们发现。两个男孩都看得出她在做什么,便无奈地翻白眼;肯对此习以为常,威尔却不然。回想起来,威尔已经能笑看那份曾令他恼火的过度保护。这段回忆也展现了兄弟俩面对同一种熟悉行为时的不同反应。
那段步行路线属于他们童年生活中一处具体的地理环境。威尔记得,在他和肯过去前往伯内特山小学的路上,他们会在霍尔德一家旧居旁转入科丁顿台。两栋房子之间曾有一条铺好的小路,可以缩短行程;他不知道那条路是否还在。桑妮悄悄跟着儿子的身影,便成了这段童年日常景致的一部分——她的保护几乎成了习惯,因此既会惹人厌烦,后来回想起来又令人感到温柔。
桑妮不仅受到自己孩子的喜爱。威尔记得她开车接送孩子们,朋友们也希望班级野餐能在他们家举行。他们喜欢她,因为她像家长一样关心人,却不会过分黏人;而且她行事又有几分难以预料,让人猜不准她接下来会做什么。他的回忆描绘出一种特别的结合——她始终积极参与,却从不完全循规蹈矩。他记忆中的她充满兴奋感,浑身仿佛有着噼啪作响的活力。
朱莉·米勒遇害后的变化
威尔将朱莉遇害视为桑妮人生的分界点。他记得桑妮听说朱莉死讯后,没有大发脾气,也没有歇斯底里地哭泣。相反,他原本熟悉的那份活力似乎渐渐退去,她变得麻木而毫无热情。对威尔来说,这种克制并不意味着失去朱莉对她无足轻重。他希望桑妮能以某种方式宣泄出来,因为相比公开而强烈的反应,她平静如常的样子更令他难以承受。
他的讲述凸显了这种反差——那个曾让亲友生活变得生动的母亲,似乎不再拥有从前的光彩。威尔不是通过一场戏剧性的悲伤场面,而是通过回忆自己所怀念的东西来呈现这种变化。他的描述始终是事后的个人感受;现有资料没有记载桑妮内心的感受,也没有说明她如何理解这起谋杀。
临终时光与肯的秘密
桑妮去世前三天,病情已十分严重,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就在这时,她告诉威尔肯还活着。她没有详细说明,而且只说过一次。威尔怀疑她当时是否完全清醒,因此这条消息一传来便带着一层保留——它或许是真的,但他无法判断这番话是否可信,也无法确定即使属实是否会是好消息。
在威尔的理解中,桑妮后来只又清醒过一次。他趁这个机会告诉她,她是一位很棒的母亲,他爱她,并向她道别。他们没有再谈起肯。然而,威尔仍记得,即使彼此没有交谈,他们谁也没有停止想念他的兄弟。因此,桑妮那句简短的话并没有确定肯的下落;它改变了肯看似失踪一事的意义,却在威尔失去母亲之前,留下一个他无法解开的可能。
记忆与叙事意义
读者是通过威尔的回忆认识桑妮的——童年时的步行路线、照片、学校活动,以及朱莉遇害后那段沉寂的日子。这些记忆不允许人们将她简单归结为一个开朗的家长或一个失去亲人的人。那个曾跟着威尔去学校、令他尴尬的母亲,回想起来也成了他深爱的人;那个以活泼难料著称的母亲,后来却被描述为情感逐渐消失。
她最后关于肯的说法,呼应了这种亲近与沉默并存的模式。家人一直想着肯,却始终没有谈起他;桑妮透露了一条重要消息,却没能保持清醒到足以解释它。她在故事中的重要性,既在于威尔记忆中的温暖,也在于她留下的不确定。对母亲的回忆与她最后的消息并存——前者让失去她这件事变得切身,后者则让有关肯的未解疑问再次浮现。


